他們用三張鬼牌,把我的位置給了弟弟的狗_第 4 章 時鐘的指針緩緩指向了下午四點

他們用三張鬼牌,把我的位置給了弟弟的狗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然澈

第 4 章

時鐘的指標緩緩指向了下午四點。

屋子裡的光線開始變得暗淡。

我已經把那個裝著兩件舊衣服的黑色塑膠袋放在了玄關的地毯上。

一切準備就緒。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打破了死寂。

我沒有透過貓眼去看,而是直接按下了門把手。

防盜門緩緩開啟。

站在門外的,並不是上輩子拿著購房合同的陌生人。

而是一女一男。

女人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身材高挑挺拔。

她的五官輪廓深邃,眉眼間帶著一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冷硬和銳利。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針織衫。

身形修長,氣質溫潤,但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他們絕對不是沈驚鴻口中那種“窮困潦倒、在鄉下種地的遠房親戚”。

“你就是沈鶴歸?”

陸子衿低下頭,目光落在我蒼白瘦小的臉上。

她的聲音很沉,比電話裡聽起來更有壓迫感。

“我是。”

我仰起頭,毫不退縮地對上她的視線。

唐風霽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半蹲下身子,試圖和我平視。

“怎麼瘦成這樣?”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臉,但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停住了。

似乎怕嚇到我。

“他們就讓你一個人在家裡?”

唐風霽轉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

客廳裡乾淨得沒有一絲人氣,茶几上孤零零地放著一串鑰匙。

“他們去國外了。”

我平靜地回答。

“今天上午的飛機。”

陸子衿冷笑了一聲。

她越過我,大步走進客廳。

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最後停留在那個放在玄關的黑色塑膠袋上。

“這就是你的行李?”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乾癟的袋子。

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沈驚鴻也是好本領。”

“親生兒子就值這麼個破塑膠袋。”

我沒有說話。

因為這是事實。

唐風霽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且帶著淡淡草木香的味道,瞬間包圍了我。

“別怕,鶴歸。”

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我們接你回家。”

“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我僵直著身體。

雙手無處安放。

在這個家裡,江修竹只有在需要我在外人面前表演“父慈子孝”的時候,才會勉強抱我一下。

這種毫無雜念的擁抱,讓我覺得既陌生又有些酸澀。

但我依然沒有哭。

我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給這些遲來的溫暖了。

陸子衿彎下腰。

單手拎起那個破舊的塑膠袋。

“走吧。”

她看著我,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這個破地方,沒什麼可留戀的。”

我從唐風霽的懷裡退出來。

點了點頭。

跟著他們走出了防盜門。

風吹過老舊的樓道,捲起地上的灰塵。

我沒有回頭看那扇半掩著的門,也沒有看茶几上那串被拋棄的鑰匙。

夕陽的光輝穿透樓道的窗戶。

落在陸子衿單薄卻堅挺的肩膀上,也落在唐風霽緊緊牽著我的那隻手上。

長達七年的枷鎖,在這個沉悶的午後悄然碎裂。

我終於,邁出了屬於我自己的第一步。

“陸阿姨。”

在走進電梯前,我突然停下腳步。

仰起頭看著她。

“我不想叫沈鶴歸了。”

陸子衿挑了挑眉。

“那是你戶口本上的名字,如果不喜歡,回頭我找人給你改了。”

“不用改。”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重活一世後的第一個笑容。

“我只是一具快要壞掉的空殼而已。”

陸子衿皺起眉頭。

她顯然沒聽懂我這句話的深意,只當是小孩子受了刺激在胡言亂語。

電梯門緩緩關上。

數字不斷下降。

將我與那個充滿謊言的過去,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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