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三張鬼牌,把我的位置給了弟弟的狗_第 2 章 你去查一下當地的戶籍系統就知道了
第 2 章
“你去查一下當地的戶籍系統就知道了。”
我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上,掌心已經有些出汗。
“他們今天上午剛走。”
“騙我說去自駕遊,實際上是去了機場。”
“估計明天下午,買這套房子的人就會來收房。”
電話那頭的陸子衿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我甚至能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沈驚鴻這個混蛋。”
“她把老孃當什麼了?廢品回收站嗎?”
她罵了一句髒話,似乎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你現在一個人在家?”
“嗯。”
“地址在哪?”
我報出了這套房子的詳細地址。
“在家裡待著別動。”
陸子衿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我倒要看看,他們沈家能弄出多不要臉的事。”
“我會來接你。”
“好。”
我輕聲應答,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話筒的那一刻,我感覺胸口一直壓著的那塊石頭,稍微鬆動了一些。
轉身走進那個不足五平米的雜物間。
這是我的臥室。
一張摺疊床,一個紙箱做的衣櫃。
這就是我在這家裡所有的私人領域。
我拉開紙箱。
裡面只有兩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那是沈鹿鳴穿小了不要的。
我找出一個乾淨的黑色塑膠袋。
把這兩件衣服疊好,放了進去。
除此之外,我竟然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帶走。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座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江修竹的號碼。
接起電話。
“鶴歸,你在幹什麼?怎麼接個電話這麼慢?”
江修竹帶著責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背景音裡,是機場大廳嘈雜的廣播聲。
“剛才在上廁所。”
我語氣平緩。
“你中午自己煮麵吃了嗎?”
他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隨口一問。
“我們現在在候機室。”
“鹿鳴剛才挑食,非要吃那家米其林餐廳的牛排,你媽正在排隊給他買。”
“你在家要乖一點,別到處亂跑。”
我聽著他用最隨意的語氣,講著最刺心的話。
如果是上輩子,我一定會委屈地掉眼淚。
問他為什麼弟弟可以吃牛排,我只能吃泡麵。
但這輩子。
我只是看著茶几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我知道了,爸爸。”
“我會聽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沈鹿鳴霸道的喊聲。
“爸爸!我要跟哥哥說話!”
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後,沈鹿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候機室裡有好多好玩的哦!”
“剛才媽媽還給我買了一個超大的巧克力冰淇淋。”
“你一個人留在家裡好可憐哦,不過誰讓你抽到鬼牌呢!”
他的笑聲清脆無邪。
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慢割著我的耳膜。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鬼牌。
他只知道,只要他想要的,父母一定會想盡辦法滿足他。
哪怕代價是犧牲掉他的親生哥哥。
“沒關係。”
我輕聲對著話筒說。
“冰淇淋很好吃,你多吃點。”
沈鹿鳴似乎覺得無趣,嘟囔了一句“哥哥真沒意思”,就把電話還給了江修竹。
“行了,我們要準備登機了。”
江修竹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敷衍。
“天然氣別碰,聽見沒?”
“聽見了。”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把聽筒放回座機。
走到客廳的電視櫃前。
那裡擺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相框。
有沈鹿鳴過生日的照片,有他們一家四口去三亞旅遊的照片。
甚至還有那隻金毛犬的單人照。
唯獨沒有我。
唯一一張有我的照片,是鹿鳴兩歲時的全家福。
當時我被擠在最邊緣,只有半張臉露在鏡頭裡。
我走過去。
開啟抽屜,找出一把剪刀。
把相框拆開。
沿著那半張臉的邊緣,把屬於我的那一小部分,乾乾淨淨地剪了下來。
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
我拿著一塊抹布,開始擦拭我走過的地方。
一點一點。
把這個家裡,關於沈鶴歸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