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三張鬼牌,把我的位置給了弟弟的狗_第 9 章 出去
第 9 章
“出去。”
我看著沈驚鴻,用極其微弱但清晰的聲音吐出這兩個字。
病房裡的哭聲瞬間停滯了。
江修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鶴歸,你說什麼?”
他哆嗦著嘴唇。
“我是爸爸啊。”
“你不是。”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從你們讓我抽鬼牌的那一刻起。”
“從你們把房子賣掉,把我的戶口遷走的那一刻起。”
“我就沒有爸爸了。”
我每說一句話,胃部就會牽扯出一陣悶痛。
但我依然堅持把話說完。
“你們不用在這裡哭。”
“因為你們的眼淚,不是為了我流的。”
“你們只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而已。”
我的話像一把尖銳的手術刀。
精準地切開了他們偽善的面具。
沈驚鴻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病房的牆上。
“鶴歸,你別這樣說。”
“媽媽知道以前忽視了你,但我們真的是愛你的啊。”
“愛我?”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
“愛就是讓我在大冬天穿鹿鳴不要的破衣服?”
“愛就是在我發高燒的時候,把我一個人反鎖在家裡,去陪鹿鳴考鋼琴級?”
“你們的愛,太噁心了。”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紅著眼眶的陸子衿。
“陸阿姨。”
“能把他們趕出去嗎?”
“我不想看到他們。”
陸子衿深吸了一口氣。
她點了點頭,大步走到沈驚鴻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聽見了嗎?”
“他讓你們滾。”
陸子衿的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別逼我在這裡動手。”
沈驚鴻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但看著陸子衿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她最終還是嚥下了所有的辯解。
她轉過身,拖著癱軟在地的江修竹。
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重新關上。
唐風霽走過來,坐在床邊。
他緊緊握住我冰涼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鶴歸,別怕。”
“叔叔在這兒,叔叔陪著你。”
我看著他。
終於,在重生後的這段日子裡。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真切的委屈。
“唐叔叔。”
我反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死。”
唐風霽猛地抱住我。
放聲大哭。
門外的走廊上。
沈驚鴻和江修竹靠在牆上,聽著病房裡傳來的壓抑哭聲。
他們終於意識到。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們、只要給一點笑臉就會搖尾乞憐的小男孩。
已經被他們親手殺死了。
而現在躺在裡面的。
是一個永遠不會原諒他們的軀殼。
隨後的幾個月裡。
我的病情急劇惡化。
儘管陸子衿請來了世界上最好的專家,用上了最昂貴的靶向藥。
但癌細胞還是不可控制地擴散了。
沈驚鴻和江修竹每天都會來醫院。
他們不敢進病房,只能隔著門上的玻璃,偷偷看我一眼。
有時候沈鹿鳴也會來。
他不再穿著漂亮的小西服,也不再要海龜玩具了。
他趴在玻璃上,哭著喊哥哥。
但我一次也沒有轉過頭去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