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爭第一

第一章

新生入校，我遇到校園採訪。

「學妹，跟陳子軒同一屆，壓力很大吧？」

我笑了，「他壓力大，生怕被我碾壓。」

採訪片段上了學校論壇。

我火了，全校都等著看我笑話。

期末考試結束。

我被陳子軒攔在校門口，「都考了第一，怎麼還跟我冷戰？」

1

高考結束，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上了A大。

入學當天，我被扛著攝影機拿著話筒的學長擋住了前路。

我警惕的看著他，捏緊手機說道：「我不辦卡，你威脅我我也不辦。」

學長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接著趕緊解釋：「你誤會了學妹，我們是校園電視臺的。」

他給我看了看他的工作證，我這才鬆了口氣道：

「不好意思，現在電信詐騙太猖狂了，我怕被騙。」

學長聞言趕緊重新扯起笑意，把話筒往我面前遞了遞。

「學妹有警惕心是好的，那現在我能問你幾個問題了嗎？」

我點了點頭，十分痛快道：「可以，學長你問吧。」

學長跟身後的攝影師打了個手勢。

準備好之後，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不知道學妹怎麼稱呼，又是哪個專業的？」

「我叫沈希雨，計算機系新生。」

「沈學妹你好，請問你今年是以多少分的成績考進的A大？」

「721。」

「這麼高？學妹這是今年的省狀元吧？」

我笑了笑，謙虛道：「運氣好而已。」

學長立馬順著我的話吹了一堆彩虹屁。

等他把前面一串鋪墊完，終於問出了他的重頭戲。

「不知道學妹聽說過陳子軒嗎？他作為聞名全國的超級計算機天才，跟他同級同系，壓力很大吧？」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名字，我愣了一下。

陳子軒，今年高考的風雲人物。

相傳他十三歲時就參與了中外網路的資訊大戰。

不僅憑一己之力同時抵擋五名國外頂級駭客的侵入，還順手發現了幾個漏洞，抄了北美那邊的老家。

這一戰讓陳子軒在整個世界都出了名。

當時有不少人想要參訪或者招安他，但都被他一一拒絕。

從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五年。

陳子軒後來就像一個普通男生一樣，上學考試，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直到今年，他透過A大少年班計劃被保送到A大計算機系的訊息傳了出來。

人們這才記起了五年前那場緊張刺激的資訊大戰。

陳子軒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裡，並且被吹得越發的玄乎起來。

我自然知道來到A大後一定會跟他碰面。

但......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面上從容不迫的微笑道：

「陳子軒啊，我聽說過他。厲害是挺厲害，但還不至於給我造成壓力。」

學長似乎沒想到我會說的這麼狂。

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面對著攝像機，並不介意鏡頭把我的態度放大的更徹底一點。

「反而我倒是希望他的壓力不要太大。」

「因為，我會碾壓他。」

我說完後，學長安靜地看了我半響。

然後十分突然的，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我看到他興奮萬分的招呼攝影師趕緊回去。

果然當天晚上，我就因為這個採訪上了學校頭條，瞬間成了跟陳子軒一樣的網路紅人。

大部分的人對於我放的狠話都是保持著看笑話的心態。

畢竟陳子軒的經歷過於傳奇。尤其又是計算機這種東西。

天才——從出生就跟普通人不在一個頻率。

我看著學校裡對我的各種質疑微微一笑。

第一學期結束，我果然以全系第一的成績碾壓了陳子軒。

所有人包括我們的任課老師都對此大跌眼鏡。

我滿不在意的笑了笑，避開所有人的圍堵離開了校園。

只是沒想到，我逃過了電視臺學生會各種人的圍堵，卻在校門口被陳子軒正好撞上。

我輕輕哼了一聲，低下頭就想繞開他。

陳子軒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根本不給我逃開的機會。

他又氣又好笑道：「都考了第一，怎麼還跟我冷戰？」

2

我按壓下心中不爽，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考第一是我憑本事得來的，用不著因為這個和你冷戰。」

看他依舊沒有要讓路的意思，我頓了頓。

「我要去吃飯，你擋著我道兒了！」

說完，我就越過他朝前走去。

我對陳子軒熟到不能再熟了。

我們兩家住對門，打從襁褓裡起就打過照面。

託兒所、幼兒園、小學初中到高中，陳子軒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是如同魔咒般的存在。

他就是家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模樣好、學習好、還很懂事。

雙方父母湊在一起，難免會把兩個孩子放一塊兒比較。

我不服氣，就憑他一個穿開襠褲還尿床的小屁孩兒，只不過得了第一名而已，值得大人這般誇耀嗎？

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從此，陳子軒便成為我的頭號勁敵。

這次他得第一，下次我一定會考的比他多兩分。

別人都誇我們兩家的風水好，養出的孩子一個賽一個的優秀。

只有我和陳子軒心裡清楚，那是屬於我們兩人之間的較量。

這樣的狀態一直從幼兒園持續到高考前夕。

陳子軒找到我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原話我記不大清楚，總之意思就是以後他願意跟我和平相處，再也不跟我爭第一名了。

我信嗎？

我能信嗎？

我敢信嗎？

答案是：當然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陳子軒，你就算和我爭，我也會憑實力超過你。不是並列第一哦，是第一名有且只有我一個。」

陳子軒想當好人，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我要用實力碾壓他！

這不，我成了全省唯一的理科狀元。

但他卻被保送了。

這令我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缺少較量不說，高處不勝寒啊！

這才有了開學時採訪我的高調宣戰。

我估摸著他這次來找我，大概以為我生氣了。

生他沒有告訴我自己被保送的氣。

生氣倒談不上，但心裡不大舒服是肯定的。

看著他亦步亦趨地跟上來，我輕哼一聲。

陳子軒恭維道：「我始終覺得，你這個第一名實至名歸。要不您賞個臉，讓我請您吃頓飯，聊表慶祝。」

他事兒做的不咋樣，但這話令我心中十分舒坦。

大家都在同一個學校，又是同一個班，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鬧得太僵顯得我很小氣。

我略一沉吟，點點頭。

「帶路！」

陳子軒樂的屁顛屁顛的，殷勤不已。

到了飯店，豪爽地點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你這是請幾個人吃飯？」

陳子軒挑挑眉，笑的謙和，「就你一個。」

我撇撇嘴，「真是有錢燒的，這麼一大桌子菜，我倆撐死也吃不完。」

陳子軒滿不在乎道：「沒關係，吃不完可以打包帶走。」

「高手！」

「過獎！」

這一頓飯吃的我差點沒撐死，陳子軒全程笑眯眯的。

令我感覺他肯定憋著什麼事兒，但我又不好意思問。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3

我是被喊醒的。

不，準確來說是被室友搖醒的。

「小雨小雨，你上校園網的熱搜了！」

我揉著睡眼不甚在意，「是關於陳子軒的吧？」

室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我點點頭。

都那樣高調宣戰了，陳子軒不敢應戰，還算個男人不？

室友喃喃自語：「原來你倆真的談過呀。」

「什麼東西？」

我差點一頭從床上栽下來。

「不是他陳子軒要積極接受我的挑戰？」

此刻，室友看我的眼神兒像是在看大傻子。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我急忙摸出枕頭下的手機，快速瀏覽校園網上的資訊。

各種關於我和陳子軒的精華帖，堪稱五花八門。

若非我是當事人之一，我都信了。

「陳子軒和沈希雨這些年的相愛相殺。」

講的是我和他之間如何針鋒相對，如何廝殺。這次我高調宣戰，陳子軒是來找我算賬的。

附圖：昨晚我倆共同出入飯店的照片。

照片中，我擺著一張臭臉，陳子軒更是背對著我。

我想了半天才記起，那會兒我吃的太撐整個人都處在放空狀態。

而他貌似是在結賬吧？

就......離譜。

還有更離譜的呢！

「男學霸與女學霸之間悽美愛情故事。」

講我和他如何相愛，又如何因為家長老師們的阻攔，為了美好的未來幸福生活，我倆刻苦學習終於考進同一所大寫。

這兩個被頂的最高的精華帖，看得我又好氣又好笑。

大家腦洞開的未免有些大了吧？

我和陳子軒那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

明明是他請我吃的慶功宴，怎麼反倒惹出這麼一大烏龍來。

我打電話質問他，「你看校園網了嗎？」

陳子軒語氣淡定，甚至還透著一絲愉悅。

「看了啊！」

「這你都能忍？」

「這有什麼不能忍的？希雨，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聽了他的迷之發言，有一種想要敲開他腦殼看看他到底怎麼想的衝動。

「陳子軒，你沒事兒吧？這些都是什麼離譜的發言啊，你竟然不生氣。」

手機那端響起他清脆的笑聲，「那你說怎麼辦？現在這個時候澄清，誰信？」

也是，大家這會兒磕CP磕的正在興頭上，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

等等，我為什麼會認為陳子軒說的對？

還有，他不著急也就罷了，甚至還有些喜悅。

莫名其妙！

我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一回頭看到室友們那一雙雙如飢似渴的眼眸頓時愣住了。

「不是，事情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他......」

「好了小雨，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

我咬了咬嘴唇，「真懂？」

「真的！」

「你和陳子軒肯定是想低調點對吧，沒關係，我們會給你保密的！」

我......

真的栓Q！

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根本不是這樣......」

室友捂住我的嘴，一點想聽我解釋的慾望都沒有。

「小雨，什麼時候把陳子軒帶出來給我們見見呀！」

「就是，大學霸哎，雙強聯合！」

「......」

4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大一的第一個學期我和陳子軒幾乎形同陌路。

他私下裡找過我幾次，我要麼躲著不見，要麼冷眼相待。

漸漸地，他覺察出什麼，也避嫌不再跟我像小時候那般熟絡。

直到考試周前夕，在食堂遇到，他問我：「希雨，放假怎麼回去？」

我想了想，「飛回去吧。」

陳子軒當時的表情很奇怪，想笑又極力忍著。

於是，我留了個心眼兒，考完試放假那天我買了高鐵票。

進站口，老遠就看見陳子軒興高采烈地衝我招手。

挺尷尬的，我低著頭鴕鳥般地想：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沈希雨，這裡！」

我......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買了今天的班次？」

陳子軒眼底閃過得意，「你忘了我的老本行？」

我......

計算機天才，想要黑進我的個人資訊那不是動動手指頭輕鬆搞定的事？

大哥，我還能不能有點隱私了！

氣得我一路上都沒怎麼理他。

陳子軒像沒看出我生氣一般，又是拿車釐子，又是剝橘子。

不過我有骨氣的很，愣是一口沒吃。

回到家裡後，我整天我在家裡追劇養膘上網。

在微博上得看到我最喜歡的歌手即將在本市舉辦演唱會，我激動的都快把屋頂喊破了。

半夜凌晨蹲在電腦前守著網站搶門票。

但，天有不測風雲。

偏偏在我活動筋骨搶票的前一分鐘，整個小區都停電了。

「啊——」

我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驚的我媽急忙跑進來看。

「怎麼了？」

我咬著被角哭唧唧地說：「媽媽，我沒搶到偶像的演唱會門票。」

「哦～切！」

我媽臉上的擔憂瞬間換成不屑，扭著身姿走出去。

哦？

切？

該死的停電，氣得我肝疼！

第二天頂著一雙大大的熊貓眼，憤恨地咬著我爸做的早餐。

「哎哎哎，我說姑娘，不就是沒買到票嗎，至於你這幅模樣？」

我搖搖頭跟我爸說：「你不懂。」

我爸白了我一眼，開始跟我媽聊天。

我彷彿聽到陳阿姨之類的話，也沒怎麼在意。

吃過飯後，我像個孤魂野鬼般的飄進臥室。

再次醒來，窗外天都黑了，開啟房門，鋥光瓦亮的客廳燈光差點沒把我眼晃瞎。

「哎呀，小雨醒了啊，快來嚐嚐阿姨從海南給你帶回來的椰子。」

我被她拉著坐在沙發上，後知後覺地發現陳子軒也在，還有陳叔叔。

三人均笑眯眯地看著我，而我爸媽看我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捏著穿了好幾天都衣角，又頂著大油頭，恨不得一頭撞暈在牆上。

我的媽啊，她怎麼沒事先提醒我一聲家裡有客人。

別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在陳子軒面前出糗。

陳阿姨把完好無損的椰子遞給陳子軒，「快起給希雨開啟。」

「不用麻煩了…」

陳阿姨哪裡給我謙讓的機會，一把抓住我的手，又捏捏我的臉蛋兒。

「阿姨得有三四月都沒見你了，這次去海南旅遊回來，特意帶了許多你愛吃的。」

感動的我熱淚盈眶，從小時候起陳阿姨就特別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