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爭第一_第二章 5她曾經還跟我媽半開玩笑地說
第二章
5
她曾經還跟我媽半開玩笑地說:「要不我們兩家定個娃娃親,讓小雨當我兒媳婦,我肯定把她當親閨女疼!」
我爸卻覺得自己養的大姑娘,怎麼捨得便宜了陳子軒那個臭小子。
故而,娃娃親沒有結成。
陳子軒把開口的椰子遞給我,還神神秘秘小聲說:「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
不年不月,他送我哪門子禮物?
看他的眼神兒,似乎要跟我出去談談。
也行,我有點好奇他究竟要送我些什麼。
我站起身來跟爸媽和陳叔叔、陳阿姨說:「我和陳子軒出去轉轉。」
「好好好!」
「去吧年輕人,就該多出去玩兒。」
看著雙方家長臉上那曖昧的笑容,我不禁頭皮發麻。
等出了門,我質問陳子軒:「怎麼回事啊?」
他抿唇笑起來,反問我是不是沒搶到票。
廢話,整個小區停電他不知道?
哦對,他的確不曉得。
那時他正陪著陳阿姨在三亞旅遊呢!
「你有票?」
陳子軒一臉不置可否的模樣。
我對他當即態度轉變,略顯生硬,「幾張?」
陳子軒晃著兩根手指頭在我眼前,「校園網的事是我不對,應該早站出來解釋的。」
對啊!
我剛想點頭,瞬間記起他手裡還有我心心念唸的演唱會門票。
「害,那事兒早過去了!」
陳子軒半信半疑,「你不生氣了?」
我當時的確生氣,但如果他肯把票賣給我,我一定對他萬分感激。
「不生氣!話說你那票我可以出兩倍的價錢買。」
陳子軒的臉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有點發青。
他無奈地問:「沈希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哈,這話從何說起?」
他看我的眼神兒宛如關愛智障般,「門票就是送你的禮物啊,傻瓜!」
說完,還不忘用手在我腦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真的?」
陳子軒默了默,「的確有個條件。」
看吧,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我笑眯眯地道:「但講無妨,只要我能幫你的絕無二話,違法犯罪除外。」
陳子軒被噎的半天沒說話,眼看著我有點急了,這才慢慢開口。
「我買了兩張,其實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嘿,還有這好事兒。
我當即點頭,「當然捨命陪君子,包在我身上!」
陳子軒聞言,先是無奈,隨即低嘆一聲。
「好,五號那天我接你。」
有啥可接的,我們兩家門對門,難不成他要揹我去?
回家後,我爸看我高高興興,不由地好奇。
「都跟子軒玩什麼了?瞧把你高興的。」
我媽捅了捅我爸,「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隱私,你多問什麼?」
這倆人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此刻我正因為可以看偶像的演唱會,滿心歡喜。根本沒在意爸媽那奇怪的眼神兒和表情。
當晚我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閨蜜,她嘖了幾聲。
「陳子軒不會是喜歡你吧?」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跟他那麼熟,什麼時候見過他對演唱會感興趣了?」
細細回想,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他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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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為了跟我賠罪,所以才買的票。」
閨蜜噗嗤笑出聲來,「這話你也信?你跟他心有靈犀嗎,他知道你買不到票特意買兩張。」
越想我的腦子就越亂成一片漿糊,支支吾吾搪塞了過去。
就因為閨蜜這幾句話,讓我鬧心的大半夜輾轉反側都沒能睡著覺。
不行,這可不是我沈希雨的風格!
管他陳子軒喜歡誰,反正我就要看到偶像的演唱會。
終於到了五號這天,我早早吃過飯,穿戴整齊,還給自己擼了個清淡的妝容,就等著陳子軒來接我。
我媽看到暗自心驚,「小雨,你......不會是談男朋友了吧?」
也不怪我媽會誤會,放假回來的一個月裡,我哪裡化過妝,甚少穿的這麼整齊。
正說著話呢,陳子軒來了。
我媽看見來人是他,喜上眉梢。
沒等他開口便問:「是要找小雨出去丸吧?她老早就等著你了,快看多漂亮啊!」
我......
媽,沒那麼誇張,我打扮打扮只是為了見偶像而已。
陳子軒探頭望了望我,「小雨,走吧。對了阿姨,今晚我們可能會晚些回來。」
我媽大方的擺擺手,「沒關係,不回來也行!你們好好玩…」
陳子軒一邊開車還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不停地打量我。
「希雨......」
「打住!你可別聽我媽胡扯,我打扮純粹是為了偶像,你懂吧?」
陳子軒臉上沒有任何異樣,點點頭,「明白,你這樣真的很漂亮。」
他這句話,莫名其妙地令我臉頰發燙。
會場門口,陳子軒突然拉住我的手腕,「等一下。」
他從隨身帶的包中掏出應援髮箍、夜明棒、燈牌,還有幾片暖寶貼和一個小型暖手寶。
我詫異極了。
「幹、幹嘛?」
「別動!」
他清澈的嗓音沉穩悅耳,帶著莫名的磁性,我聽話地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陳子軒幫我把bulingbuling的髮箍戴在頭上,還在我大衣裡面貼了發熱的暖寶貼,最後才把暖手寶和夜明棒鄭重其事地交在我手上。
看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角,腦海中不禁想起閨蜜那句話:「陳子軒不會是喜歡你吧?」
「好了,可以進場了。」
恍惚中,被他一把牽過手順利過了安檢。
找到座位後,我才發現他不知道時候還在懷裡揣了個屁墊,放在我的座位上。
暖暖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
「陳子軒。」
聲音太小,剛一開口就被泯滅在人聲鼎沸的現場裡。
不過,他看我嘴巴一張一合,仍側耳貼過來。
我聞到他身上帶著好聞的木質香氣,「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壞心眼兒地摟著他肩膀在他耳畔大喊:「謝謝你!」
忽明忽暗的霓虹燈掃過他的側臉,只見他耳根子泛起可疑的紅暈。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登臺的偶像吸引去,聽著她在臺上講一些感謝的話。
我激動不已,慌亂中摸了一把緊緊抓起來。
直到對方回握,我才低頭看,原來那是陳子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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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此時此刻陪在你們身邊的人就是你最愛的人,一首情歌送給大家,謝謝。」
隨著音樂緩緩響起,我不由地偏過頭去看陳子軒。
他也正在凝望著我,深邃的眉眼。
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加速,我慌亂地望向大螢幕,小心臟突突跳個不停。
魔怔了?
我把這個反常行為歸結為現場氣氛的原因。
直到演唱會結束,我的臉頰就再沒恢復到正常溫度。
出場擁擠的人群裡,陳子軒將我護在他的臂彎裡。
漆黑的天空中飄下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路燈的映照下十分好看。
「下雪了!」
「下雪了!」
話一齣口才發現我倆是一同開口,相視一笑。
我突然想起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第一個和你說下雪的人,一定很喜歡你。
不抬頭也能感覺到灼灼目光,莫名的情愫湧上心頭,我裹緊大衣心虛地朝前走去。
停車場裡演唱會現場距離稍遠,一路走來,街頭遍佈情侶。
他們手牽手,或者是相擁在一起。
我飛快地瞄了幾眼,腳下步子生風。
很快陳子軒拉著我的衣袖,「走慢點,小心路滑。」
「知道了!」
路邊有各種各樣買零嘴的小攤位,為了趕場演唱會之前我只吃了一個麵包。
這會兒聞到烤紅薯的香氣,飢腸轆轆。
陳子軒彷彿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買個烤紅薯吃吧?」
不等我回答,他便留下一句:「站在這裡乖乖等我。」
我腦瓜子瞬間嗡嗡作響,無數個問號飄升起來。
他為什麼讓我乖乖等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還有,他那語氣感覺還有些寵溺。
紛亂的思緒縈繞在心頭,我呆呆地看著陳子軒捧著兩顆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朝我走來。
一口咬下去,軟爛甜糯的薯泥嘴裡滿口生香。
我倆一邊走一邊吃,陳子軒今晚的話格外多。
「希雨,今天開心嗎?」
我點點頭,「當然了,能親眼看到偶像,實在是太開心了。應該說,是意外之喜!」
因為他送的這張門票。
陳子軒漆黑的眸子裡流光溢彩,「我也開心,今天對我來說是很有意義的一天。」
我有點不明白,卻張不開口詢問為什麼。
他把我送到家門口,直直地看著我進屋。
客廳內燈光如炬,爸媽還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倆人看到我回來,不約而同地看向鐘錶。
尤其是我媽,「咦,這麼早就回來了?」
十二點多了,這才早?
「媽,有沒有吃的?」
「哎,子軒呢?」
我頓住腳步,狐疑地看向她:「剛到家,要不您二老去看看他?」
我媽朝我飛了個白眼,「嘿,你這孩子。他沒帶你去吃飯?」
看完演唱會都大半夜了,眼看著雪越下越大,我怕到時候再回不來了,所以沒吃。
我爸嘆了口氣,突然來了句:「這個毛頭小子,竟敢把我閨女餓著。」
我媽從廚房端來一碗番茄雞蛋麵,我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吃完後才發現這倆人面面相覷。
「怎麼了?」
「明天我要找老陳好好說道說道,怎麼教育孩子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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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爸媽忙到飛起,我這個閒人正好幫上忙。
不是派去超市買點醬油醋的,就是下樓取快遞。
也不知怎地,幾乎每次出門都能碰到陳子軒。
大部分都會聊上幾句,但都是有關學習上的問題。
眼看著到了除夕這天,屋子裡也煥然一新,各種燈籠和春聯,年味氣息滿滿。
爸媽把爺爺奶奶還有姥姥姥爺都請到家裡來,要吃頓團圓飯。
大家舉杯同慶,一邊吃飯一邊看春晚。
在新年鐘聲即將敲起的前幾分鐘,我接到陳子軒打來的電話。
我問他什麼事,他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
東拉西扯,我看著電視裡主持人正在倒計時。
「十、九、八、七…三、二、一!」
「沈希雨,新年快樂!」
他的聲音蓋住了主持人的聲音,我的嘴角不由地向上翹起。
「新年快樂,陳子軒。」
沒過幾分鐘,敲門聲傳來。
是陳叔叔和陳阿姨,還有身後提著一大堆禮物的陳子軒。
「新年好!」
「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新年好!」
四位長輩直誇他嘴巴甜,寒暄過後就是塞紅包。
我倆的口袋裡被塞了滿滿一口袋的紅包,沉甸甸的。
我爸媽留他們三口在家裡吃飯,熱鬧的氣氛中突然聽到陳子軒驚呼一聲。
「爸,希雨不愛吃魚。」
只見陳叔叔夾著一大塊兒沒有魚刺的魚肉正準備放在我碗裡,聽了他的話,十分尷尬地僵在空中。
我的確不喜歡吃魚,但從沒有告訴過他啊。
陳叔叔眉開眼笑,筷子調轉方向便把魚肉放進他碗裡。
「便宜你這個臭小子了!」
我爸端起酒杯,有些吃味地對陳叔叔說:「你兒子挺會啊!」
「哪裡哪裡,還是我教的好。」
陳子軒隔著桌子,衝我擠眉弄眼。
我臉上一熱,抬腳朝他踢去。
不料,陳叔叔身子一歪,迷茫地望著我:「小雨,踢我做什麼?」
我......
臉色大囧,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這頓飯吃的我消化不良,一顆心也七零八落的。
還不都怪陳子軒,想到這裡,不由地朝他瞪去。
陳阿姨覺察到什麼,笑眯眯地低聲問:「你們兩個在傳遞什麼訊息呀?」
我急忙否認,把話題岔開。
吃過飯,他們擺了兩桌麻將,說是要守歲。
我和陳子軒沒事兒幹,正欲低頭玩手機。
他拍了拍我,又指向陽臺。
只見窗外絢爛的煙花四起,照亮整個夜空。
他問:「除了新年快樂,你有沒有禮物送給我?」
我果斷搖頭,一個大男人要什麼禮物。
我攤開手,「我也沒禮物啊!」
話音剛落,他像變戲法似的在我手心裡放了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
「禮物!」
我僵硬地說了聲謝謝,對他送的這個禮物困惑不已。
我想問來著,可一想到剛才飯桌上尷尬的氣氛,便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倆並排趴在沙發上,望著窗外五顏六色的煙花,笑的像個大傻子。
什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只知道醒來時我手裡扔緊緊攥著他送的禮物。
9
早上我媽給我端來早餐,好奇地問:「這是子軒送你的禮物?裡面裝的什麼?」
「不知道,我還沒看呢!」
眼看著我媽就要開啟,我連忙搶了回去。
「哎呀媽媽,我今天想吃松鼠桂魚......」
我媽一邊罵我不省心,一邊又跑到廚房準備松鼠桂魚的食材了。
盒子外面包裝著一層淺綠色的包裝,繫著淡紫色蝴蝶結。
其實我也好奇裡面裝了什麼,但又捨不得開啟。
盒子被我小心翼翼地裝在衣櫃最裡層的抽屜裡。
過了大年初一,後面每天都陪著爸媽去串親戚。
再見陳子軒是開學那天,雙方父母把我倆送到機場,四人沒等我倆登記就要開車回家,說是一起去自駕遊。
嘿,真是親生父母啊!
一路上,都是他幫我拉著行李。
直到學校門口,他遲疑地問:「要不,我們分開進學校吧。」
看我有些不理解,忙又解釋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議論。」
淡淡的失落感從心頭劃過,我接過行李,道了謝匆匆離開。
這種失落感在見到室友後就被沖淡了,大家都各自分享過年間的趣事。
還有不少同學,一個寒假沒見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開學周,各種社團活動,班長還組織了元宵節的晚會。
關上教室的燈,氛圍燈亮起,立馬有晚會現場的氣氛了。
一輪遊戲玩下來,大家熱情高漲。
突然有人提議,來個抽籤男女對唱。
我被室友慫恿著抽了一支籤,號碼是9。
同樣拿著9號籤的事同班男生,他笑起來很靦腆,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
室友悄悄趴在我耳邊說:「你看陳子軒。」
他怎麼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只見他正盯著我看,臉色不大好。
我挑了挑眉,陳子軒僵著的臉這才緩和下來。
等到了我和男同學對唱環節,周圍一片起鬨聲。
我不明所以,另一個打探過訊息的室友才擠過來小聲說了句:「貌似王浩然要和你藉機表白。」
我嘴角抽了抽,「王浩然是誰?」
室友嘆了口氣,「你一直都在看陳子軒,怪不得不知道王浩然是誰。今晚跟你對唱的那個男生就是王大哥!」
我......
啊這......突然騎虎難下,唱吧我怕這樣的場合,他突然表白我肯定會拒絕,到時候場面有些尷尬。
不唱吧,都到了這地步,大家都等著。
正在我猶豫不決時,陳子軒突然拿過另一支話筒,緊緊盯著我清唱起來。
我瞬間明白,他這是在給我解圍。
不愧是好朋友,多年的默契呀!
他唱完最後一個字,我就附和下來。
一首唱完,陳子軒衝著我笑,還用手捅了捅自己的室友。
這幫男生急吼吼地催著十號,那位王浩然同學愣是焦急的沒找到機會插上話。
一顆心總算被放回肚子裡,我悄悄對陳子軒比了個耶的手勢。
他對我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深邃的眉眼半眯著。
我突然發覺,他還是很帥的。
班上有人建議這樣的遊戲沒啥意思,不如玩點刺激的。
比如: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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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大家都好奇陳子軒,就連班長也第一個選他作為開場。
主持人問他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他想也不想就選了第一個:真心話。
第一個問題,十分勁爆。
「請問你的初戀是什麼時候?」
說實話,坐在一旁的我都忍不住開始豎起耳朵認真聽。
他不僅學習好,還是計算機天才。
我們兩個雖然一起長大,初高中追他的女生也不少,要說他喜歡的女生,我還真不曉得。
陳子軒在開口之前,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喜歡她很多年了。」
「哇哦,是誰啊!」
「能被陳子軒喜歡的女生該有多幸福啊!」
「那個女生應該也很優秀吧!」
有個女生大膽地問他,「那你既然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跟她表白呢?她現在在哪裡?」
陳子軒沉默片刻,突然望著我開始笑。
「她啊,就在心裡近在咫尺的地方。」
眾人還追問很多問題,可他都不再回答。
他說這句話時,是看著我說的。
有一個奇怪又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他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就立即被我否定。
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要知道,追他的那些女生中還有班花校花,而從小到大他又很喜歡跟我競爭。
所以,陳子軒怎麼可能會喜歡我。
但我沒想到,跟我有同樣想法的還不止一人。
第二天,我和陳子軒就又莫名其妙上了校園網的熱搜。
這次的標題也很可笑,「陳大天才的十年暗戀之路。」
女主角是我。
不曉得寫這帖子的人是誰,但文筆很好,不去當言情作家真是可惜了。
室友至今都在追問我:「你和陳子軒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我們倆又不是藝人,如果真的談戀愛肯定會告訴你們啊。」
室友點點頭,「也是,可......」
「沒有可是,勸你少看點言情網文,再看小腦瓜都快看傻了!」
如果陳子軒真的喜歡我,為什麼連一點暗示都沒有?
很快繁重的學業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我腦海中擠了出去。
慶大也迎來了百年校慶,班長和團支書鼓勵大家踴躍報名參加節目。
我一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自然置身事外。
直到輔導員找我,苦口婆心的勸慰:「沈希雨,你可是我們系的系花,計算機的門面擔當。你想想看,百年校慶,機會就這一次。如果你不參加,我們計算機系的臉面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在學校裡混......」
「可是我......」
輔導員喝了半杯水繼續遊說:「連陳子軒都參加了,你倆郎才女貌,到時候肯定會給我們系長臉。」
一問才知道,原來陳子軒已經替我報過名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團支書找我們開會,一起商討表演什麼節目。
無非就是才藝展示,唱歌跳舞,不過這兩項我倆都不擅長。
得知我們高中時有過舞臺劇的經驗後,班長拍板定案,當即決定出演舞臺劇。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已經把節目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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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別是確定了,但要表演什麼節目成了難題。
眾人意見紛紛,商量了半小時都沒個決裁。
我想了想道:「難度大的,我倆短時間內也學不會。要不,來點簡單的吧。」
團支書點點頭,文藝委員舉手說:「白雪公主吧。」
「啊?」
「什麼!」
我和陳子軒驚的瞪大眼睛,班委指著我倆問:「你們這麼默契,要不......」
我們班報名的男生本來就少,要出演王子的人肯定是選模樣俊俏的。
放眼望去,也就只有陳子軒了。
我忙道:「我演不了白雪公主,但我可以演惡毒王后!」
反而是文體委員,她雙頰染上可疑的紅暈,垂眸羞澀地說:「我毛遂自薦出演白雪公主。」
「好啊好啊!」
剛拍了兩下手,就感覺到某人目光不善。
果不其然,陳子軒一個勁兒盯著我看。
我聳聳肩,大哥,你這麼看我也沒辦法啊。
陳子軒突然開口:「我要改劇本。」
眾人紛紛望著他,對於他這個建議,反對的人極少。
我心裡偷笑,同時又很好奇。
白雪公主這個老套的故事,無論怎麼改都不會跳出原來的設定。
每天上完課,我都會抽出倆小時去排練。
看著文藝委員總是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陳子軒,我心中升起莫名的煩躁之意。
我和陳子軒沒有對手戲,所以排練下來也說不上幾句話。
「子軒,你看這裡我這樣演行嗎?」
文藝委員嬌滴滴的聲音,連我聽了都難以拒絕。
看著他們靠的很近在討論劇情,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霍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透透氣!」
走出排練教室,我站在走廊裡,任憑三月的寒風吹進我的衣領裡。
站了幾分鐘,人都快麻木了。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黑色外套,我回頭一看,是陳子軒。
「你心情似乎不大好?」
看了看他身後,沒有文藝委員跟上來。
「沒事。」
「外邊風大,容易吹感冒,先進去吧。」
他明明沒說什麼,卻舒緩了我不快的心情。
終於到了校慶這天,眼看都快要登場了,文藝委員卻還在廁所裡。
她給我發訊息,說鬧肚子,恐怕上不了臺了。
什麼情況?
她可是女主角啊!
沒有白雪公主的舞臺劇還叫白雪公主嗎?
班長急得團團轉,陳子軒當機立斷說:「找個臨時的頂替吧。」
「啊?這怎麼行?」
陳子軒略一沉吟,「不說話就行,化上妝後,把前邊的劇情砍掉......」
這樣一來,也不是不可行。
班長把我室友拉上來做臨時替補。
室友緊張到不行,陳子軒叮囑她,不用怕,也不需要她說話,只要聽到他說退場的指令就可以退場了。
上場後,我照本宣科地背誦著早已爛熟於心的臺詞,問:「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我出場後,全場譁然,因為我一改往日皇后惡毒的形象。裝扮時尚且年輕,這也是有依據的。
原著中,惡毒皇后的年紀本來也不是很老。
白雪公主剛拿到蘋果,看到陳子軒的眼神兒飄忽過來,立即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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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裝暈後,七個小矮人就迅速把公主抬走了。
我有些傻眼,排練時可不是這樣啊。
但此刻臺下幾千位觀眾都看著,我只能硬著頭皮隨機應變地演下去。
先前我派出刺殺白雪公主的獵人揮舞著毒劍,竟然朝我刺去。
他把我當成了白雪公主,我看陳子軒對我微微頷首。
當毒劍觸碰到我身上的衣服時,索性閉上眼睛裝暈。
我躺在床上,聽著臺下觀眾一陣驚呼,心中不由地慌了。
陳子軒到底要幹什麼啊?
就算是改劇本,也要提前告知我一聲,萬一演砸了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著,我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朝我靠近。
我實在太不放心,便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只見陳子軒正站立在我頭頂上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
???
按照劇本,他不是應該吻白雪公主的嗎?
根本來不及多想,他已然俯身彎腰。
柔軟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在我嘴上點了一下。
我聽到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而陳子軒則扶著我小聲提醒:「該謝幕了。」
我被這個吻弄懵了。
王子吻醒的竟然是皇后!!!
儘管沒有按照原定的劇本演出,但舞臺效果卻出其意料的好。
室友下臺後悄悄告訴我,我的臉紅的像猴屁股。
摸了摸臉,滾燙一片。
當晚,我們的舞臺劇還榮獲校慶節目第一名。
我和陳子軒上臺領獎時,我隱約聽到臺下有人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據室友給我的回報,說那晚後校園網上有關我倆CP的帖子就蓋起高樓。
還有人把陳子軒低頭吻我的瞬間拍成照片,無限放大。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膚之間的接觸。
「實錘了啊,小雨你還不承認你和陳子軒之間有貓膩?」
我百口莫辯。
在我準備找陳子軒問清楚原委時,他主動約我見面。
「突然改劇本是怎麼回事?」
「還有,為什麼不事先通知我改動這麼大?」
「陳子軒,你......」
其實我還想質問他,為什麼平白無故奪走我的初吻。
「你、你為什麼突然真的親上來?舞臺劇都是假的,裝裝樣子就算了,你怎麼還能真吻。你看看校園網,都快癱瘓了!」
我不喜歡被人關注,更不喜歡被這麼多人關注,更何況還是一些桃色新聞。
再加上陳子軒對我沒有半點表示,這算什麼?
想到這裡,我心中越發委屈,嘴巴里都泛著苦澀。
「陳子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是不是當成你保護初戀的煙霧彈?」
他聽完,愣了一下。
「希雨,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你讓我怎麼想?」
陳子軒看了一眼我的脖頸,眼中閃過淡淡的失落感。
「沈希雨,希望接下來的話,你能認真聽。」
「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所謂的初戀也只是你。」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落在我耳邊像炸彈一樣,震驚的我說不出話來。
說完這話,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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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弄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禮物,我送你的禮物。」
我記起來了,過年那天他送給我的小盒子。
「禮物怎麼了?」
陳子軒反問,「難道你沒有拆開來看嗎?」
還真沒有。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你呀,哎——也怪我,沒有跟你講清楚。」
我有點急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那個禮物怎麼了?」
禮物被我裝在行李箱的角落裡,帶回學校後就沒再看一眼。
陳子軒望著我笑,「不重要了,反正這些話我很早以前就想說了。」
心跳加速,但我仍有很多事不明白,反過來問他:「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高中時還常常跟我作對?」
那時,我一心牟足了勁兒跟他較量。
原因之一就是同一道題,如果我用這種辦法解出來,他偏要想出另一種更加簡便的演算法。
這不是擺明了要跟我競爭嘛!
還說喜歡我,這算哪門子喜歡!
陳子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心裡有你,但你只想著學習,所以我就想辦法引起你的注意。對不住啊,看來這方法用的太不恰當了。」
聽完他的解釋,我哭笑不得。
太幼稚了!
「你放心,校園網上的事情我會澄清的。」
我點點頭,算是信了他的話。
因為心中記掛著他提到的禮物,竟然也忘記了問他該如何澄清。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陳子軒的澄清竟然是在校園網開了個帖子跟我告白。
彼時,我剛開啟他送的禮物,是一條四葉草的項鍊。
我想起過年前夕是情人節,這條項鍊火爆全網,但由於價格貴對於學生黨來說還是很難買到的。
四葉草象徵愛情,更寓意愛的告白。
室友看我在發愣,一巴掌排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打回現實。
「你看!」
我定睛看去,「大家好,我是陳子軒,很抱歉因為個人私事上了熱搜。你們猜的不錯,我的確喜歡沈希雨......她是一位很優秀的姑娘,我會竭盡全力追求她,給她幸福,謝謝大家監督!」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釋出不到十分鐘,竟然已經有上千條評論,並且還在持續增加中。
「哇塞,太浪漫了吧!」
室友抱著我嗷嗷直叫,「你就從了他吧!」
「不是,你們到底是站哪邊的?」
室友反問我:「你討厭陳子軒嗎?」
我搖搖頭,似乎從來沒有過。
「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很好啊。」
室友激動的拍手,「那不就結了,別人不知道,我還是能看出來你對他是在意的。」
喂,這是哪裡的話,我什麼時候在意過他?
陳子軒微信問我:「能否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我認真考慮了五分鐘,「看你表現。」
自此以後,陳子軒殷勤的堪比保姆。
天天雷打不動的送早飯,接我上下課,還陪著我一起泡圖書館。
我倆合作研發的一款軟體還榮獲最新科技獎。
大學四年,我每學期都是第一名,他緊隨其後第二名。
臨近畢業之際,他穿著學士服,問:「希雨,追了你這麼久,是不是該給個名分了?」
我被他逗笑了,眼角微微溼潤,緩緩點頭。
但他竟當著眾人的面單膝跪下,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虔誠而認真地問我:「沈希雨,我喜歡你,可以嫁給我嗎?」
盒子開啟,是一顆散發著光澤的鑽戒。
他什麼時候準備的,我竟不知道。
「答應她,小雨!」
「祝福祝福!」
在同學和老師們的見證下,我答應了。
陳子軒為我戴上戒指,緊緊地擁我入懷。
「我終於能娶到你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