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想離婚，但都不要我_第4章 家裡的每個房間都歸我

家裡的每個房間都歸我。

所有東西也可以隨便拿。

可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唐柚聽完我的經歷。

小小的眉頭立刻擰起來。

她嚼著辣條，替我發愁:「這下糟了。」

「你這回真的糟透了。」

「你爸媽這次是徹底把你丟下了。哪怕一人管你一個月也好，他們卻讓你守著空房子，只負責打錢。」

「以後恐怕只有逢年過節，你才有機會見他們一面。」

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只好衝她笑:「不會呀。」

「他們並沒有不要我，只是現在都太忙了。」

爸媽親口答應過，等空下來就回來看我。

我也是他們生下來的孩子。

即便他們更偏愛哥哥姐姐。

也不至於真的那麼討厭我。

我每天都拿這些話安慰自己。

心裡的底氣卻一天天變少。

因為我發出的訊息，他們常常看見了也不回。

9.

獨居還不到一週。

我便學會了安排自己的日子。

媽媽搬走前，在小區裡替我找了一家家庭小廚房。

中午和晚上，我都能去那裡吃飯。

早飯則由我自己隨便買一點。

爸媽偶爾也會發來一兩句訊息。

問我過得好不好。

或者還缺什麼東西。

可我真的說出一個需要時。

他們只會往卡里多轉一筆錢。

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我養成了沉迷手機的壞習慣。

每天一到家，就不停往下刷影片。

刷到手機也變得無聊。

我便在爸爸媽媽的聊天框之間來回切換。

總盼著誰會突然給我發一句話。

問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

可從來沒有人主動找我。

哪怕我裝病，騙他們說自己發燒。

他們最多還是多給一點錢。

「我們都忙，你已經能照顧自己了，去醫院看一下吧。」

「實在不敢一個人去，就在網上僱個陪診的人。」

10.

唐柚也猜錯了一件事。

到了節日，我同樣見不到他們。

那年春節，他們讓我回奶奶家過年。

可最後四個人誰也沒有回來。

媽媽說實驗室有工作。

姐姐便留在城裡陪她。

哥哥想去海南過春節，爸爸也跟著去了。

爺爺奶奶還不知道兩個人早已離婚。

爸爸一再提醒我，千萬別說漏。

住在老家的那些天。

每次刷到團圓兩個字，我心裡總會發酸。

原來這兩個字也那麼難做到。

別人都說，孩子長大以後，家才會一點點散開。

可我年紀還這麼小，已經沒法和爸媽一起吃年夜飯。

唐柚勸我最好早點習慣。

因為往後還有許多年要這樣過。

我不能每天都守著電話等他們。

下學期，她也要轉去另一所學校。

連唐柚都快從我的生活裡離開了。

11.

唐柚的話其實沒錯。

我不能把每天的時間都用來想爸爸媽媽。

總得找一件屬於自己的事做。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我的成績一直排在班級中間。

爸媽早就說過，對我沒有太高要求。

只要將來能拿到一個本科文憑，他們就滿意。

他們認定我沒有讀書天分。

別的同學從五年級起就為升學考試忙得停不下來。

我卻什麼班都不用報。

每天寫完作業，就在空房子裡吃東西、看手機。

我也開始相信爸媽的判斷。

我的確不擅長讀書。

運動方面同樣沒有一點長處。

除了看動畫和刷短影片。

我找不到別的興趣。

一直到小學畢業那年，我突然喜歡上做飯。

網上的教程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決定親手試一試。

12.

我把自己做菜的過程拍成影片。

沒想到看的人越來越多。

後臺每天都會跳出許多留言。

我開始喜歡那種開啟手機，就看見有人找我的感覺。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留意著我。

已經很久沒人這樣關心我了。

可網路那頭不一樣。

有人看到我的手很小。

會問鏡頭後是不是個小學生。

有人發現我握刀的姿勢危險。

便認真教我怎樣拿刀才不會傷到手。

還有人說，我端出來的飯菜看著就香。

他們一遍遍誇我做得好。

我第一次知道，被誇獎原來會讓人這麼開心。

我捨不得放下這種感覺。

有天我給唐柚打影片。

我興奮地說了很久，她卻只是安靜聽著。

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沒有。

我追問了好幾回。

她才開口:「我媽媽生了一個小弟弟，這個暑假我都住在她家，天天幫她看孩子。」

「今天我沒抱穩，把弟弟摔到了地上，媽媽扇了我一耳光。」

「小滿，你爸爸媽媽以後會不會再結婚?等你也有了弟弟妹妹，抱他們的時候千萬當心一點，別跟我一樣不小心摔著孩子。」

......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

她半邊臉泛紅，是媽媽打出來的。

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動手打過我。

可我知道，那一巴掌一定又疼又委屈。

唐柚並不是故意摔弟弟。

她自己也只是一個孩子。

她甚至還沒滿十二歲，連騎腳踏車上路都不夠年齡。

她明明還那麼小。

讓一個孩子去帶另一個孩子，本來就可能出事。

我問:「那你能不能跟媽媽說，不再幫她帶弟弟?」

唐柚搖搖頭:「不能。我既然住在她的家裡，就肯定得幫忙幹一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