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光落進餘溫_第十五章 男朋友

第十五章

“男朋友？”

許知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死死盯著沈渡，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

“才幾天？冉冉離開我才幾天，你就成了她男朋友？”

沈渡語氣平靜：“她離開你多久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選擇了我。”

“選擇？”許知河猛地轉向江舒冉，聲音都在發抖：“冉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只是在氣我，對不對？”

江舒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

“許知河，我不是在氣你。沈渡確實是我的男朋友。”

江舒冉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許知河的心口。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半晌，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不要我了麼...”他喃喃著，聲音破碎又絕望，“那我要怎麼辦？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我們的家要怎麼辦...”

“那不關我的事。”江舒冉打斷他，“許知河，從你親手害死梓銘，從你把我關進祠堂，從你為了林苒苒搶走我孩子的骨灰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許知河渾身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你走吧。”江舒冉別開眼，不再看他，“這裡不歡迎你。”

許知河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我不走。”他的聲音沙啞而固執，“除非你跟我回去。”

沈渡上前一步，將江舒冉擋在身後：“這位先生，你再這樣，我只能報警了。”

“報警？”許知河冷笑，眼裡滿是敵意，“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的事？”

“先生。”沈渡不甘示弱地回懟道，“到底誰是外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許知河的拳頭驟然攥緊，青筋暴起。

有那麼一瞬間，江舒冉以為他會揮拳打過來。

可他終究沒有。

他只是緩緩鬆開手，目光越過沈渡，落在江舒冉身上，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似的：

“冉冉，我不會放棄的。”

“我會一直等，等到你回頭。”

說完，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樓梯口。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顯得那樣狼狽，又那樣執拗。

江舒冉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

“冉冉。”沈渡輕聲喚她，“你還好嗎？”

江舒冉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沒事。”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指尖卻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沈渡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溫聲道：“今晚，我陪著你吧。就在客廳，你安心睡。”

江舒冉動作一滯，剛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個輕輕的“好”。

是夜，她躺在臥室裡，聽著客廳裡沈渡的呼吸聲，竟睡得異常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