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光落進餘溫_第八章 剛一到達觀音廟
第八章
剛一到達觀音廟,許知河就立刻衝向站在警戒線處的工作人員。
“我的夫人昨天在祠堂,火災現場有沒有看到一名二十多歲的女性?”
聽到許知河的問話,工作人員先是一愣,隨即狐疑道:
“這祠堂不是晚上六點就關門了嗎,怎麼會有女性深夜留在那裡?”
許知河呼吸一窒,也不想過多解釋,直接撥通了管理處的電話。
不多會,許知河就被帶到了火災現場。
看著早已是一片廢墟的祠堂,許知河的心被狠狠揪緊,他一把抓住旁邊清理現場的工作人員,焦急問道:“有沒有傷亡人員?”
工作人員搖搖頭:“沒有,火災發生時祠堂裡並沒有人。”
聞言,許知河鬆下一口氣,隨即眉頭又擰緊。
既然不在現場,江舒冉又到哪裡去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通往祠堂的臺階,瞳孔猛地緊縮。
臺階上,一滴滴暗褐色的血跡蜿蜒而下,從祠堂門口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青石板上。
怎麼會有血跡?明明昨天他來的時候臺階是乾淨的?
難道這是江舒冉的血?
許知河胸口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他顫抖著手給助理撥通電話,壓抑著胸腔翻湧的憤怒:“我讓你們扶著江舒冉去祠堂休息,她現在人呢?為什麼祠堂會發生火災,通往祠堂的臺階會沾染上血跡?”
助理被他問的一愣,倉皇解釋:“許總,當時夫人去祠堂的時候沒有異樣啊。而且後來是林苒苒小姐通知我們說不用守著夫人,她會派人接夫人出來。”
苒苒?
許知河眉間一擰,她什麼時候安排了人去接?怎麼沒聽她說過?
許知河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又沉聲吩咐道:“立刻把觀音廟及周圍的監控全都調出來,還有江舒冉的行蹤全都給我查出來!”
說完,他又立刻趕往家裡。
剛一進門,就一眼看到了擺在桌面上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眼前。
許知河不可置信地走過去,一把抓起那份協議。
他認得出,這是當時和江舒冉打賭時的賭約,而在簽字欄那一處,江舒冉的簽名已然在上。
她...要和自己離婚?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萬剜進許知河的心口。
哪怕他們鬧得最兇的那幾年,江舒冉都不曾提過離婚,更未動用過這份賭約。
他死死攥著那紙協議,他猛地轉向傭人,聲音帶著顫抖:“夫人呢?夫人去哪裡了?”
傭人被許知河陰沉的臉色嚇得縮了縮,小聲說道:“夫人一大早渾身帶傷地回到家,很快就拿著行李離開了。”
“渾身是傷?她怎麼會渾身是傷?!”
許知河忍不住低吼出聲,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卻無濟於事。
沒事的,這次只不過是江舒冉讓他愧疚緊張的手段,她不可能離開自己。
許知河這樣安慰自己,可腦海中卻又想起前幾日,江舒冉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臉。
心中的不安和恐慌逐漸放大,他想再次給江舒冉打電話,助理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許總,監控我調出來了發到你的手機上了。但是情況很嚴重...”
“另外已經查到夫人定了今日下午兩點的機票,現在離起飛還剩下半小時...”
腦中轟地炸開。
機票?
江舒冉真的要離開自己?
許知河沒有任何猶豫,腦中只有“攔住江舒冉”一個想法。
剛要衝向機場,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江舒冉的未讀訊息靜靜躺在螢幕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