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肯再做皇後_第2章 眉眼清朗

重生後,我不肯再做皇後發布時間:2026-09-12作者:周發財

眉眼清朗,穿一身素青衣衫,藥香也淡。

偏偏那張臉讓我覺得熟悉。

他略一揚眉:「你先說,要我怎樣遮掩?」

「請告訴我母親,你能治,只是至少三五個月才能見好。」

再靠餓肚子裝下去,不等宴會開始,我怕是先把自己折騰壞了。

讓他替我坐實病情,恰好能替我瞞天過海。

他竟真的沒有追問,出門後便依我的話向母親解釋。

這人也太痛快了!

隔著門,我聽母親哽咽著道謝,又誇他果然沒有辱沒裴家的名聲。

裴家?

難道是掌著太醫院的那個裴家?

我這才把記憶裡的面孔對上。

他是裴院令的長孫,裴濟川。

此人天資極高,家中人人都以為他弱冠後會進太醫院,他卻偏偏沒有領官職。

他揹著藥箱離京,走遍各州府替窮苦百姓診治,還專愛琢磨無人能斷的疑難病症。

再過許多年,他的醫術和好心腸傳遍民間,百姓私下都喚他活醫仙。

難怪我方才總覺得見過他。

前世臨終前,他也曾進宮替我診治。

那時宮中太醫皆說我撐不了幾日,蕭承晏仍廣發詔令尋訪民間名醫,裴濟川便在其中。

只是我前世看到的他已到中年,眉間也有了風霜。

眼前人年輕許多,我沒能立刻認出也不奇怪。

6.

有裴濟川替我作證,母親終於相信我趕不上賞春宴,把進東宮的希望移到了妹妹身上。

她一口氣請來幾位宮中退下的嬤嬤,教妹妹行禮、說話和席間規矩。

妹妹只小我一歲,脾氣急,又最討厭端坐學禮,頭兩日鬧得院裡雞飛狗跳。

母親實在壓不住她,只得提前說出學規矩是為了太子選妃,她頓時肯安靜照做。

前世我以準太子妃的身份從宴上回來,妹妹哭著喊母親偏心,幾日吃不下飯,幾個月不肯同母親說話。

我後來做了皇后,幾次召她入宮,她都推說身子不適。

出嫁以後,她更是連太傅府的門都很少登。

現在多好,她得償所願,我也能離開那條舊路。

母親從前怕妹妹坐不住,入宮會闖禍,可人若真得了自己想要的,也許自然肯學會收斂。

說不定這一世,賢后之名會落到她頭上。

7.

裴濟川再來問我為何裝病,我沒有繼續瞞他,把自己重活一世和想出京的心願都說了。

換成旁人,大約會把我當成瘋子。

可他是寧願舍掉官身也要四處行醫的裴濟川,至少會懂我想走出去的心。

果然,翌日他提來兩隻貼著藥籤的瓷壺,裡面裝的卻是陳釀。

此後每次問診,他都順手把燒餅、肉脯或蜜餞壓在藥材底下。

母親在時,我仍虛弱得喝半碗粥就放下;輪到裴濟川替我「診治」,房門一關,我便把他藥箱裡能入口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

母親見我飯量仍小,臉色卻一日比一日好,只當裴家的「補藥」靈驗,恨不得他每日都來。

裴濟川斟滿兩盞酒,先後敬了我兩杯。

第一杯是謝我肯信他,第二杯則敬我們都想去看五湖四海;他說難得遇見同路人,心裡實在高興。

聽到他說信任,我心裡多少有些慚愧。

我願意坦白,並不全是因為認定他能理解我。

我還打著另一層算盤。

世道把女子能走的路劃得窄極了:

在家聽父母,出嫁聽丈夫,丈夫沒了還得聽兒子......

一個姑娘想堂堂正正走州過縣、看山看海,幾乎比登天還難。

可我費盡心思從宮裡逃開,難道只是為了換一座男人的宅院繼續關著?

那絕不是我要的日子。

我本想躲過宴會後假??離府,再換個身份獨自上路。

這法子稍有疏漏便會露餡;縱然僥倖成功,往後也不能光明正大回來見父母,想想總歸捨不得。

裴濟川一齣現,我便看見了另一條更穩的路。

若他肯裝作上門「求娶」,等他離京行醫,我便能借著「隨夫遠行」的名義出城。

出了京城以後,我們是否同行,誰還能追著查個明白?

他若不嫌麻煩,我也可以扮作藥童,與他結伴走一程。

前世的裴濟川到將近五十都沒有成親,不知是嫌婚事累贅,還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

正因如此,我才敢動這個念頭。

至少我的請求不至於毀掉他原本的姻緣。

照他的性情,多半肯幫忙;只是賞春宴還沒過去,現在便開口,顯得我連人情都沒攢夠。

8.

有裴濟川打掩護,裝病不再那麼難熬,母親也沒有再起疑。

一個多月轉眼便過去。

赴宴這日,母親天不亮就把妹妹叫起,裡裡外外替她收拾妥當。

妹妹臨出門時喜上眉梢,腳步快得嬤嬤都險些追不上。

我躺在床上,比她還盼著宴席快些開始!

熬過今日,我便可以順勢一點點「痊癒」。

再等裴濟川上門做一場假「求娶」......

光是想想,我便像已經聞見江南的酒、看見塞外的雪,新的日子正衝我招手!

我差點在被窩裡笑出聲,又及時咬住了嘴唇。

越到最後越不能露餡,今日若被人看出精神十足,前頭的苦全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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