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肯再做皇後_第5章 我嚇了一跳
我嚇了一跳:「你要做什麼?」
「睡一會兒。」他只答三個字,抱著我徑直往床邊去。
瘋了,這個人果真瘋得不輕!
我拼命扭動,他手臂一收,反把我圈得更牢。
「我只想抱著你睡,你若還想做別的,儘管再動幾下試試。」
我立刻僵住,老實得像塊木頭。
蕭承晏把我放到床裡,自己側身躺下,仍緊緊摟著我,把臉埋進我頸邊低聲說:「我想你想得快撐不住了,昭昭。」
他的聲音裡全是疲憊,連那點強硬都散了。
「沒有你的那些日子,我不想再過第二回。」
我頭皮發麻,他這是準備把我強留在身邊?
「你若非要去過新的日子,那便把我一併帶走。」
他說得像跟我出門只需收拾一隻包袱。
我只能提醒他:「你明知自己走不了。」
他同我不一樣;他生來就是太子,從落地那日起便身陷儲位之爭。
這條路沒有說退便退的餘地。
就算今日他把東宮讓給三皇子,對方也不會放任一個活著的前太子在民間自在行走。
他們之間的仇早已到了只能活一個的地步。
一次重生可以讓他搶得先機,卻洗不掉兩派多年積下的血債。
何況三皇子還牽涉皇后的??。
前世母后暴亡,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病逝。
蕭承晏不再爭辯,只把我抱得更緊,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偶爾在頸側落下很輕的吻。
那聲音像訴苦,也像不敢說出口的央求。
我睜眼望著帳頂,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人終於安靜下來,只剩均勻的呼吸。
他的手臂勒得我難受,我想挪開,又怕把人驚醒後重新鬧上一場,只得勉強忍著。
後來連我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11.
再睜眼時,蕭承晏已經離開,像昨夜那場失控從沒發生過。
我卻不敢放心,不知他下一回還會發什麼瘋。
裴濟川照例來替我「問診」,一看我的黑眼圈便吃驚道:「太子認義妹這件事,竟叫你一夜都沒睡?」
他看了我許久,像終於下定決心:「你不過想堂堂正正離京,我倒有個法子。」
接著,他磕磕絆絆說出我原本準備求他的計劃——
由他來求親,等外出行醫時以夫妻名義帶我一道離京。
他說得耳根發紅:「只怕這樣會耽誤謝姑娘往後的姻緣,實在冒犯。」
「不冒犯,我求之不得。」我馬上追問他,「你何時告訴家中長輩,又何時能來提親?最好越快越好。」
要趁蕭承晏仍被先帝和三皇子拖在朝中趕緊出城;往後山長水遠,他未必還尋得到我。
裴濟川耳朵紅得更厲害,我這才遲鈍地看出他的心思。
我認真望著他:「裴公子若肯相助,便是救我一生。可這份恩情,我恐怕沒辦法用一生相陪來還。」
他靜靜看了我一會兒,耳邊的紅退了下去:「只是幫忙,不必拿自己來還。」
「我明白,你想要的是不帶條件的自由。」
12.
我在府裡等裴家遞來求親的帖子。
帖子沒有等到,京城先掛起了國喪的白幡。
先帝突然駕崩,蕭承晏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宮城,登上皇位。
朱雀大街沖洗了好幾遍,青石縫裡仍能看見三皇子黨羽留下的血。
坊間只知三皇子弒父奪位,太子趕去救駕時慢了一步,好在最後誅了逆賊,皇位仍歸正統。
我卻知道,重生整整一年的蕭承晏不會坐等舊局重演。
如今這一番結果,足見他暗裡早已佈置周全。
國喪之內,滿京城都不得議婚嫁娶。
我與裴濟川才萌芽的計劃,就這樣被迫停住。
13.
蕭承晏下旨召我入宮,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並不覺得他會立刻拿我怎樣。
國喪既攔住裴家的求親,同樣也攔著新帝迎娶皇后。
他此刻見我,多半還是想勸我回心轉意,自願再走進他的後宮。
14.
我才進殿,蕭承晏便開口:「昭昭,昨夜我夢見予安了。」
果然還是來勸我的。
蕭予安是我們前世的孩子,我??去那年,他只有十五歲。
「那孩子很聰明。你走以後,我常常難受得看不進奏章,都是他替我分擔。年紀雖小,辦起事來卻很穩妥。」
予安確實聰慧,也極會體貼人。
我短短四十一年的前世裡,能把他好好養大,是少數讓我真心驕傲的事。
蕭承晏緊盯著我:「你就不想再見予安嗎?」
「我與他做過一回母子,已經是難得的緣分。」我平靜答他,「予安承著你的期望,你真心念他,他若有來世,自會再回到你身邊。」
只是這一回,他不會再從我的身體裡出生。
蕭承晏眼底浮出淚光:「我知道你怕重蹈覆轍。可今生不會再流放,你也不用替我守皇陵;宮務可以交給女官,朝中各方我自己平衡,我不會再納妃,也不讓你為任何人操勞。你每天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蕭承晏。」我打斷他,隨後問道,「你知道前世我過得最快樂的日子是哪一段嗎?」
他怔住。
「是我們被趕出京城的那幾年。」
我生在高門,從記事起便被關在內宅裡教養,人人都說我的本分是將來做一個好妻子。
若沒有那段遠行,我也許永遠不會明白「自由」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