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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從教學樓跳下後,全校學生都指認兇手是校霸周野。
他撕過兒子的作業。
把死老鼠塞進他書包。
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扇他耳光,逼他趴在地上學狗叫。
可面對警察,我卻替周野作證:
“我兒子從小就愛撒謊。”
“他跳樓和周野沒有關係。”
病床上的兒子聽見後,紅著眼一把扯掉輸液針,咬緊牙關衝我吼:
“滾!”
“我沒你這個爸!”
妻子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網友扒出我的單位和住址,罵我為了收錢,連親生兒子都能出賣。
而我主動把周野接回家,對外宣稱會像保護自己的兒子一樣保護他。
面對記者的質問,我只冷冷丟下一句:
“我兒子就算死了,也是他自找的;但周野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沒完。”
......
“都是他自導自演的。”
警察剛把兒子被霸凌的照片擺到我面前,我便嫌惡地推了回去。
“林川是什麼德行,我這個當爸的最清楚。”
“他為了往周野身上潑髒水,什麼謊都編得出來。”
班主任氣得聲音發抖。
“林爸爸,林川從三樓摔下來,肋骨斷了三根,腦袋縫了十幾針!”
“班裡那麼多學生都能證明,是周野一直欺負他!”
“他從小就愛撒謊。”
“作業可以自己撕,死老鼠可以自己買,臉上的巴掌印也能自己弄出來。”
“為了陷害周野,他連樓都敢跳,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走廊裡瞬間死寂。
班主任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誰會拿自己的命去陷害別人?”
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摔得越慘,鬧得越大,別人就越相信他。”
“現在全校都在罵周野,不正合他的心意?”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邊嗡嗡作響,嘴裡頓時漫開一股血腥味。
顧清妍站在我面前,眼睛紅得嚇人。
“林崢,你還是不是人?”
“裡面躺著的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他差一點就死了!”
走廊裡的記者紛紛圍了上來。
一臺臺手機對準我的臉。
顧清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周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十萬,還是一百萬?”
“你告訴我,我去借,我去賣房子,我加倍還給他們!”
“只要你進去抱抱小川,告訴他你相信他!”
我擦掉嘴角的血。
“沒人給我錢。”
顧清妍死死盯著我。
“那你為什麼這麼護著那個畜生?”
“小川小時候發燒,你守了他兩天兩夜,連眼睛都不敢閉。”
“他上小學被同桌推倒,你追到學校,非要對方當眾道歉。”
“現在他被逼得從三樓跳下來,你卻說他在撒謊?”
“林崢,你的心是不是爛了?”
我掰開她的手,慢慢整理好被她扯皺的衣領。
“以前是我太慣著他了。”
“才讓他以為只要哭一哭、鬧一鬧,所有人都得順著他。”
“他想用跳樓逼我相信他,那他打錯算盤了。”
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輸液架重重砸在地上。
護士驚慌地喊道:
“林川,你不能下床!”
病房門被推開。
林川光著腳站在門口。
他額頭纏著紗布,臉白得像紙,手背上的輸液針被硬生生拔了下來。
血順著他的指尖不斷往下滴。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著我。
“爸。”
“我沒騙你。”
他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每走一步,額頭上的紗布就紅一分。
“周野把我堵在廁所裡,我每天都很害怕。”
“可我不敢跟你說,我怕你擔心。”
林川紅著眼,聲音發顫。
“爸,我跳下去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撐不住了。”
“我醒過來以後,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你。”
他抬起手,卻又在半空攥成了拳。
“我是你兒子。”
“你為什麼不信我?”
我抬手拍開他。
清脆的一聲,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
林川僵在原地,慢慢收回手,死死攥成了拳。
“少在我面前裝可憐。”
“你要是真受了欺負,為什麼不早點說?”
“非要跳完樓,讓所有人都圍著你,才肯把事情鬧出來?”
“林川,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惡毒的兒子?”
他死死盯著我,下頜繃得發緊。
林川紅著眼,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幾秒後,他終於崩潰地衝我吼道:
“滾!”
“我沒你這個爸!”
他情緒激動,額頭上的傷口再次裂開。
鮮血很快染紅紗布。
顧清妍慌忙將他抱住,護士也衝上來替他止血。
我沒有靠近,只冷冷叮囑:
“把窗戶鎖好,看緊他。”
“別讓他再拿跳樓威脅人。”
記者堵住我的去路。
“林先生,兒子傷成這樣,您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隔著人群看向哭到渾身抽搐的林川。
“他就算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隨後,我迎上所有鏡頭,一字一句道:
“但周野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