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時,雪落滿空山_第9章 9彼時周硯正在屋裡教我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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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周硯正在屋裡教我下棋。
他修長的手指拈著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漫不經心地說。
“棋如人生,落子無悔。”
“他當初選了柳茶,如今反悔回頭,這步棋便已經走死了。”
我看著棋盤上被他圍得水洩不通的白子,忽然覺得心裡安定了許多。
“那周相這步棋呢?”
周硯抬眸看我,溫潤如玉。
“我這步棋下了三年,自然不會有悔棋的道理。”
幾日後,許長庚打聽到周硯有意求娶我。
他發了瘋一般衝進莊子。
侍衛攔他,他便跟侍衛動手,臉上捱了兩拳也不肯退。
他看見我和周硯並肩坐在廊下看花,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清河!”
他嘶聲喊,抬腳便要往院裡衝。
“你不能嫁給他,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是當朝宰相,官場裡摸爬滾打上來的,他最會算計人心。”
“他娶你不過是為了拉攏林家的勢力,他對你根本就不是真心。”
“許長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他見我終於肯跟他說話了,眼睛亮起來,伸手便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
“你說周相娶我是為了林家。”
我望著他那張憔悴到幾乎認不出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那你呢?你當初把我藏在府外不給我名分,又是為了什麼?”
許長庚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幾回,說不出話來。
“因為柳家的勢力能助你仕途。因為柳茶的父親是吏部尚書,手握京察大權。你把我養在外面做金絲雀,卻連一張正經婚書都不肯寫。”
我笑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紅。
“許長庚,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動了半晌,最終只擠出一句。
“我錯了清河,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周硯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手輕輕搭在我肩頭。
他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春衫傳過來。
我看著許長庚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搖了搖頭。
“你的機會,我早就給過你。是你親手推開的。”
我本以為已經將話說得夠清楚,可沒想到許長庚又來了。
“清河,我把當年那張婚書寫出來了。”
“是真的婚書,去官府登記過的。你若願意,隨時可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