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嫌棄的化肥袋裡,藏着奶奶留給我們的紅寶石_第6章 幫忙
第6章
“幫忙?”
陳謹冷笑了一聲,目光越過陳德厚,
落在陳輝臉上。
“交八千塊錢的物業費,
外加打掃一百五十平的新房,這叫幫忙?”
“爸,他分了家裡所有的房產和存款,
連這點錢都出不起?”
陳德厚被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那是你弟弟!你當大哥的出點血怎麼了?”
“他馬上要生二胎了,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你呢?你就兩個賠錢貨兒子,能花幾個錢?”
我站在臥室門後,聽著他這番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賠錢貨兒子?
同樣是孫子,在他眼裡,
我們的大人小孩,全都是下賤的草芥。
“我的兒子,我自己會養。”
陳謹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但從今天起,陳輝的事,我一概不管。”
“你——”
陳德厚氣得臉色鐵青,舉起手裡的旱菸杆就朝陳謹頭上砸去。
“我打死你個不孝的白眼狼!”
陳謹沒有躲。
他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煙桿。
手腕一用力。
“啪”的一聲。
那根跟隨了陳德厚十幾年的旱菸杆,
被陳謹硬生生折成了兩段。
陳德厚愣住了。
陳輝和姚慧也愣住了。
在他們的記憶裡,
陳謹永遠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
“爸,你打夠了嗎?”
陳謹把折斷的煙桿扔在地上。
“這三十年,我挨的打還少嗎?”
“我的大學名額,你給了陳輝。”
“我買房的首付,你給了陳輝。”
“現在,連奶奶的遺物,你也全給了陳輝。”
陳謹一步步逼近陳德厚。
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決絕。
“我欠你們的,早就還清了!”
“從今往後,我們大房和你們,
橋歸橋,路歸路!”
陳德厚被陳謹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
但他畢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大家長。
短暫的錯愕後,是更加瘋狂的暴怒。
“好!好你個陳謹!”
陳德厚指著陳謹,手指都在哆嗦。
“你要跟我斷絕關係是吧?”
“行!你馬上給我滾!”
“這城中村的房子,也是老子當年託人給你找的!
你現在就給我搬出去!”
他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我們。
畢竟,在他眼裡,
我們窮得叮噹響,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哎喲,爸,您消消氣。”
姚慧這時候站了出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大哥大嫂估計也就是一時氣話。”
“他們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能搬到哪去啊?”
“總不能帶著兩個孩子睡大街吧?”
她摸著肚子,眼神里全是嘲弄。
“大哥,你要是真沒地方住,
我那新房的車庫倒是可以借給你們暫住幾天。”
“只要你每天幫我把車洗了就行。”
陳輝在旁邊附和著笑出了聲。
陳謹看著他們,突然也笑了。
他轉過頭,衝著臥室喊了一聲。
“老婆,東西收拾好了嗎?”
我推開臥室門,拎著兩個行李箱走了出來。
“收拾好了。”我平靜地說。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那些破舊的傢俱和衣服,我們全都不打算要了。
“你們......你們真要搬?”
陳德厚看著我們的行李箱,有些傻眼了。
“當然。”
陳謹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這破地方,我們早就住夠了。”
“你——你們去哪?”陳德厚下意識地問。
“去哪?”陳謹冷哼一聲,
“去你們這輩子都住不起的地方。”
說完,陳謹拉著我,推開擋在門口的陳德厚。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姚慧尖銳的嘲笑聲。
“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還住不起的地方?估計是去睡橋洞了吧!”
陳德厚也在後面罵罵咧咧。
我們沒有回頭。
因為明天,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打臉。
第二天上午。
搬家公司的大卡車停在了城中村的巷子口。
引來了不少鄰居的圍觀。
我們把打包好的幾個箱子搬上車。
“喲,陳謹,你們這是發財了?要搬走啊?”
隔壁的王大媽磕著瓜子,好奇地問。
陳謹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陳輝開著他那輛奧迪,也停在了巷子口。
他是來監督我們搬家的。
生怕我們賴著不走。
姚慧從副駕駛上下來,
看著那輛搬家公司的車,翻了個白眼。
“喲,還叫了搬家公司呢?”
“大哥,你那點破爛值幾個錢啊?
還不夠付搬家費的吧?”
陳謹沒有理她。
他拉開卡車的車門,護著我和兩個孩子上了車。
然後,他對搬家師傅說了一個地址。
“師傅,去雲頂華庭。”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站在車外的陳輝和姚慧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