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嫌棄的化肥袋裡,藏着奶奶留給我們的紅寶石_第3章 我不圖大房子
第3章
“我不圖大房子。”
我反握住他的手。
“我只圖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
我懷上雙胞胎那年,是我們最艱難的時候。
陳謹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還要去代駕。
我肚子大得像個皮球,連彎腰都困難。
預產期快到的時候。
陳謹給婆婆王秀蘭打電話,
想讓她來城裡幫忙照顧幾天。
“媽,蘇挽快生了,雙胞胎,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電話那頭,王秀蘭支支吾吾。
還沒等她說完,電話就被陳德厚搶了過去。
“生個孩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當年你媽生你的時候,還在地裡幹活呢!”
“你弟媳婦最近感冒了,身體虛,
你媽得留在城裡給她熬雞湯。”
“你們自己克服一下吧!”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陳謹拿著手機,愣了很久。
我看著他失落的眼神,心裡一陣酸楚。
弟媳姚慧只是打了個噴嚏。
婆婆就要去伺候。
我懷著雙胞胎即將臨盆。
卻連一句關心都得不到。
最後,是我媽心疼我,
從老家趕來照顧我坐了月子。
孩子出生那天。
是個大雪天。
陳德厚和王秀蘭連個人影都沒露。
只有奶奶。
瞞著陳德厚,拄著柺杖,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
摸到了我們租的破房子裡。
奶奶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
裡面是兩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
“挽挽啊,奶奶沒本事。”
奶奶抹著眼淚,把錢塞到我手裡。
“這是奶奶撿破爛攢的,給兩個重孫子買點糖吃。”
我看著奶奶凍得發紫的手。
眼淚奪眶而出。
在這個冰冷的家裡。
奶奶是唯一給過我們溫暖的人。
後來,奶奶病倒了。
腦溢血。
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要馬上手術,
手術費要十萬。
陳德厚一聽,直接搖頭。
“十萬?我哪有那麼多錢?”
“老太太都八十了,治好了也是受罪,拉回家算了吧。”
陳謹急了。
“爸,那是你親媽啊!”
“不能不治!”
陳謹跑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
借高利貸,透支信用卡。
湊夠了十萬塊錢,把奶奶推進了手術室。
可是。
奶奶還是沒能挺過來。
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半個月後,走了。
那半個月,陳輝和姚慧一次都沒來過。
理由是姚慧懷孕了,去醫院怕衝撞了胎氣。
奶奶走的那天。
陳謹跪在病床前,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陳德厚卻在走廊裡,
跟護士為了幾百塊錢的床位費大吵大鬧。
葬禮辦得極其簡陋。
陳德厚買了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連個像樣的靈堂都沒搭。
說是要節約開支,留著給陳輝的二胎辦滿月酒。
我和陳謹披麻戴孝,守在奶奶的骨灰盒前。
陳輝和姚慧來了。
姚慧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格外刺眼。
“哎呀,這骨灰盒怎麼這麼小啊?”
姚慧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大哥,你也太摳門了,
奶奶生前那麼疼你,你就給她買這種便宜貨?”
陳謹氣得渾身發抖,剛想發作。
陳德厚一柺杖打在陳謹背上。
“你弟媳婦懷著孕呢,你敢兇她?”
“這喪事是你操辦的,
你辦得這麼寒酸,還有理了?”
明明是他不肯出錢。
現在卻把髒水全潑在陳謹身上。
我拉住陳謹,沒讓他動手。
因為在奶奶的靈前。
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葬禮剛結束不到一個星期。
陳德厚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們叫回去,分遺產。
奶奶名下有一套老房子,
還有一些生前攢下的首飾和存款。
陳德厚早就盤算好了。
全部給小兒子。
大兒子,只配拿一袋子破爛。
“陳謹,奶奶在天上看著呢。”
我收回思緒,看著身邊的男人。
“她老人家知道我們盡力了,不會怪我們的。”
陳謹點了點頭。
眼底滿是疲憊。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