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權如命的大伯母突然交出管家權,我卻帶庶妹分家_第5章 客棧包廂里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第5章

客棧包廂裡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我將那張蓋著血手印的契書重新摺好,

小心翼翼地塞回底冊的夾層裡。

“掌櫃的,你手裡拿的不是欠條,是催命符。”

我抬眼看向對面滿頭冷汗的男人。

“明日一早,帶上你所有的夥計,來蘇家祠堂。”

“無論裡面說什麼,只要沒看到真金白銀,一步都別退。”

掌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死死盯著我。

“二姑娘,你真能保證蘇家會認賬?”

我冷笑一聲,將一枚碎銀拍在桌上。

“我保證,明日過後,蘇家求著給你送錢。”

次日天剛矇矇亮,蘇家祠堂的沉香木門就大開了。

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蘇月被五花大綁地按在青石板上。

門外,城西李員外家接填房的破小轎已經停在臺階下了。

那李員外都六十多歲了,上個月剛折磨死第四任正妻。

“把人塞進轎子,從後門抬走。”

老太君高坐在太師椅上,撥弄著佛珠,

連看都不看地上的親孫女一眼。

“慢著!”

我跨過高高的門檻,冷聲打斷了婆子們的動作。

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刺向我。

蘇月嘴裡塞著破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嗚咽掙扎。

王氏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二丫頭,你反了天了!”

“長輩發落犯錯的小輩,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走到蘇月身前,將她護在身後,直視王氏的眼睛。

“這幾萬兩的爛賬,根本不是三妹惹出來的。”

“大伯母急著把人送走,是想殺人滅口,來個死無對證吧?”

此話一齣,祠堂內一片譁然。

王氏眼皮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被更為惡毒的狠厲取代。

她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偽造的賬冊,

狠狠砸在我腳邊。

“我當是誰在背後攛掇三丫頭鬧事,原來是你!”

“你還有臉提虧空?”

王氏轉身對著老太君重重跪下,痛心疾首地哭喊起來。

“老太君明鑑,媳婦昨夜連夜點燈熬油查了舊賬。”

“外頭那些饑荒,根本不是大房惹的!”

“全出在二房前幾日交上來的那間香料鋪子上!”

我眯起眼睛,看著地上那本墨跡還沒幹透的假賬。

王氏指著我,聲色俱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香料鋪子早就是個空殼,暗地裡借了四海商行幾萬兩印子錢!”

“二丫頭為了甩掉爛賬,故意藉著壽宴把鋪子塞給公中!”

“是她害了整個蘇家,還想拉三丫頭頂缸!”

周圍的叔伯嬸孃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紛紛向我投來鄙夷又痛恨的目光。

“二房竟如此歹毒,連自家人都坑!”

“平時看著不聲不響,沒想到是個黑心肝的。”

老太君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直響。

“孽障!”

“你那短命的娘留下的爛攤子,差點害了你大伯母的清白名聲!”

老太君龍頭柺杖一頓,厲聲怒喝。

“來人,把二丫頭也給我綁了!”

“既然是二房惹的禍,就讓她頂了三丫頭的位置,去給李員外做填房抵債!”

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一左一右死死扭住我的胳膊。

王氏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毒笑。

“二丫頭,怪只怪你太不安分。”

“這填房的福氣,你就自己受著吧。”

我被婆子死死按著肩膀,不僅沒掙扎,反而大笑出聲。

“大伯母,你這倒打一耙的戲唱得真好。”

我看著她僵住的笑臉,一字一句地開口。

“只可惜,四海商行借錢的真欠條,現在就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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