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權如命的大伯母突然交出管家權,我卻帶庶妹分家_第4章 砰

第4章

“砰”的一聲脆響。

我抄起桌上的青瓷茶盞,狠狠砸中蘇月的手腕。

她吃痛鬆手,從半空的白綾上重重摔了下來。

“鬧什麼鬧!”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屏風後傳來。

老太君拄著龍頭柺杖,在兩個婆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王氏也趕緊收了乾嚎。

“老太君,您可要為媳婦做主啊!”

王氏撲通一聲跪下,惡人先告狀。

“三丫頭自己惹了外債,竟要尋死覓活地抹黑長輩!”

老太君渾濁的眼珠子冷冷掃過地上的蘇月。

“沒用的東西,連個家都當不好。”

“既然你接了對牌,外頭的饑荒就是你惹下的。”

“從你姨娘的嫁妝裡出銀子,把外頭的賬平了。”

蘇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祖母!那是幾萬兩啊!”

“孫女才當家三天,怎麼可能欠下這麼多!”

“分明是大伯母的虧空,祖母明鑑啊!”

“放肆!”

老太君一柺杖重重敲在蘇月的背上。

“你大伯母為這個家操勞十年,豈容你隨意攀咬?”

“來人,把三丫頭關進柴房。”

“明兒一早把她姨娘的嫁妝抬出去抵債!”

“若是還不夠,就把她送去給城西的李員外做填房換彩禮!”

蘇月絕望地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我站在人群后,渾身發冷。

老太君瞎嗎?她根本不瞎。

大房掏空家底,她心裡明鏡似的。

但大房是長房長孫,是家族的臉面。

而三房的庶女,不過是隨時可以踩碎的墊腳石。

為了保住大房的體面,老太君寧可逼死親孫女。

“傳我的話,把大門死死封住。”

老太君環視四周,語氣森寒。

“誰敢去順天府報官,壞了我蘇家的門風,直接亂棍打死!”

夜幕降臨,府裡死氣沉沉。

我避開巡夜的婆子,悄悄摸到了柴房外。

隔著門縫,蘇月在裡面哭得氣若游絲。

“別哭了。”

我壓低聲音,把一個饅頭順著門縫塞進去。

蘇月猛地撲過來,死死抓著門框。

“二姐,救我!”

“我不想去給那個六十歲的李員外做填房!”

“想活命,就給我咬死不認賬。”

我冷靜地盯著她。

“你死了,這黑鍋就徹底焊死在你身上了。”

“我這就出府去找外頭的掌櫃,拿真欠條。”

蘇月愣住了,隨即拼命點頭。

我轉身藉著夜色,從後院荒廢的狗洞鑽了出去。

四海商行的掌櫃並沒有走遠,就在街角的客棧裡落腳。

我推開客棧包廂的門時,他正撥弄著算盤。

“蘇家二姑娘?”

掌櫃警惕地看著我。

“你們府上欠的幾萬兩,難道你想替那個庶女還?”

“掌櫃的,明人不說暗話。”

我坐下,直視他的眼睛。

“逼死一個沒權沒勢的庶女,你一文錢都拿不到。”

“你想拿回銀子,就得把借錢的真兇釘死。”

“把你們的真欠條底單拿出來,我幫你要錢。”

掌櫃猶豫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底冊。

“這可是大夫人親手畫押的底單。”

我接過底冊,翻開第一頁,目光猛地一凝。

上面的私印確實是王氏的。

但我繼續往下翻,呼吸卻陡然停滯了。

王氏借這兩萬兩白銀,根本不是去買什麼私產!

底單的夾層裡,赫然掉出一張蓋著血手印的契書。

我看清契書上的內容,頭皮瞬間炸開。

若是這東西見了光,大伯母不僅要身敗名裂,

整個蘇家九族,都要跟著掉腦袋!

明天一早,老太君還要開祠堂發賣蘇月。

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半條腿踩進了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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