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撕碎了給繼女的贈房協議_第10章 半個月後
第10章
半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下達了第一批刑事判決。
何成因故意傷害罪、
非法使用精神管制藥品罪及敲詐勒索罪,
數罪併罰,
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六個月。
周婷作為從犯,
明知藥物危害仍多次實施投毒行為,
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張琴因尋釁滋事及惡意誹謗,
被處以治安拘留十五日,
並向我公開發布賠禮道歉宣告。
宣判那天下午,
陽光灑在翠湖雅苑小區的草坪上。
中介陪著新的購房客戶辦完了全部過戶手續,
房款一次性打進了我的個人賬戶。
我把那把住了十年的家門鑰匙交了出去。
十年前陳秀蘭去世後留下的遺物,
我一件都沒有帶走。
唯獨那隻修好了發條的銀色小藥盒,
被我輕輕扔進了路旁的回收垃圾桶裡。
那些壓在心口整整十年的虛妄愧疚,
隨著垃圾桶合上的聲響,
終於煙消雲散。
第二天清晨,
我拉著一隻簡單的行李箱,
登上了南下的早班高鐵。
車輪在鐵軌上發出富有節奏的隆隆轟鳴,
兩旁的城市剪影被飛速甩在腦後。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儲存完好的舊存摺,
上面是我賣掉大平層後換回的全部積蓄。
整整三百二十萬。
那是我的退休金,
也是一個父親遲到了整整十年的彌補。
十年前我執意再婚供養周婷母女,
我的親生兒子明遠跟我大吵一架,
大學畢業後便獨自南下打拼。
這十年裡,
他從未向我開過一次口、要過一分錢,
甚至在結婚生子時,
也只是在深夜給我發來一張寶寶滿月的熟睡照片。
是我被所謂的責任與亡妻託付矇蔽了雙眼,
虧欠了他太久太久。
三個小時後,
高鐵平穩停靠在南方海濱城市的高鐵站臺。
出站口的閘機外人頭攢動。
隔著湧動的人潮,
一個高瘦年輕的身影正焦急地踮腳張望。
他的眉眼像極了我年輕時的模樣,
懷裡還抱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三歲小女孩。
那是明遠。
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行李箱拉桿。
明遠猛地轉過頭,
目光在空中與我相撞。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抱著孩子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爸!”
這一聲呼喚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重重砸在我的心頭上。
明遠一把接過了我手裡的行李箱,
騰出一隻手,
緊緊握住了我滄桑粗糙的右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滾燙,
沒有一絲怨懟,
只有毫無保留的踏實與依賴。
“爸,路上累不累?”
“家裡飯菜都熱好了,
小雨昨晚就嚷嚷著要等爺爺來講故事呢。”
懷裡的小女孩眨巴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
怯生生又甜甜地衝我笑。
“爺爺好!”
我彎下腰,
把那個溫軟的小身子輕輕抱進懷裡。
我胸膛裡沉寂了多年的心臟,
此刻跳動得沉穩而有力。
不再有心悸,
不再有眩暈,
更不再有冰冷的算計與道德勒索。
海風拂過出站大廳,
陽光將我們父子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明遠,爸回家了。”
“哎,爸,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