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按手印自願下鄉，得知戶口徹底鎖死後她悔瘋了_第9章 9拖拉機站前擠滿了送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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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機站前擠滿了送行的人。

我剛揹著包走到車前，就看見兩張熟悉得讓人反胃的臉。

我爸和我媽大喇喇地橫在拖拉機前頭，把上車的踏板堵得嚴嚴實實。

“站住，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爸指著我鼻子，聲音恨不得全村人都聽見。

“你想一個人拍拍屁股回城享福？做夢！”

我臉一沉，拉緊了包上的帶子。

“讓開，別擋路。”

我媽立刻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嚎。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丫頭逼死她親妹妹，現在連親爹媽都不認了啊。”

我爸仗著周圍人多，梗著脖子開始發號施令。

“你今天回城可以，但必須寫一份工作讓渡書。”

“把機械廠的名額讓給雪兒頂替。”

“以後每個月工資寄一半回來供她！”

“你要是不寫，今天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說得理直氣壯，剝削親閨女跟討債似的。

周圍村民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站著沒動，等他把話放完。

“工作讓渡書？每月寄一半工資？”

我反手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個黑皮賬本，足有兩指厚。

“這是從我十二歲進糊柴盒廠當臨時工起，交到你們手裡的每一筆錢。”

翻開第一頁，我揚起本子，字正腔圓地往外報。

“68年4月，第一筆工資12塊，您全拿去給姜雪買了一雙紅皮鞋。”

“69年7月，我高燒四十度在車間加班，三塊錢加班費，給姜雪交了文工團報名費。”

“74年，下鄉前最後一份供銷社臨時工補貼，150塊。”

我頓了頓，聲音壓低，一字一字往外蹦。

“全被你們拿去給姜雪置辦了的確良裙子。”

圍觀的全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莊稼人，一聽這數，臉色全變了。

“我的老天爺，150塊？這爹媽心偏到胳肢窩去了吧。”

“這哪是養女兒，這是養了個長工給小的吸血啊！”

我爸指著賬本的手開始哆嗦，一張老臉紫漲。

“你......你翻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幹什麼？我是你老子。”

“老子？”

我把賬本合上塞回包裡，從貼身衣兜裡摸出一張戶口本影印件。

當著所有人的面，那張紙被我撕成兩半，碎片落在黃土地上。

“從今天起，我跟姜家，斷了。”

“生老病死，各走各路。”

我媽癱在拖拉機輪子旁邊，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你......你真敢斷親？”

“你不要名聲了？”

“名聲能當飯吃？”

我繞過他們僵在原地的身體，一腳跨上了拖拉機。

引擎突突突地響起來，柴油味兒沖鼻。

我靠在座位上，從兜裡掏出那本機械廠正式招工證。

翻開，鮮紅的鋼印紮在粗糙的紙面上。

拖拉機吐著黑煙駛出村口。

身後那兩個人的身影越縮越小，最後被揚起的黃土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