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搶着按手印自願下鄉，得知戶口徹底鎖死後她悔瘋了_第6章 6我剛在供銷社割了兩斤後腿肉烤完

6

我剛在供銷社割了兩斤後腿肉烤完，端著鋁飯盒往回走，就被姜雪攔在了田埂上。

她肩膀上壓著一根被糞水浸透的扁擔，褲腿上全是黃褐色的汙漬。

“姜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兩眼通紅，衝我尖叫。

那股發酵了好幾天的旱廁惡臭撲面而來。

我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你躲什麼？”

“你嫌我髒？這都是你害的。”

姜雪把扁擔往地上一杵，糞水濺了她半臉。

“要不是你拿話激我，我能去按那個手印？”

“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要搶我的飯碗。”

“算計你？”

我被氣笑了。

“供銷社的工作是你自己嫌工資低撕的。”

“大西北的戶口是你自己強行遷過來的。”

“放棄回城書是你為了斷我後路，搶著簽字按手印的。”

我看著她渾身發抖的樣子，把飯盒蓋子掀開，烤肉的香氣蓋過了糞臭。

“你非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連菩薩都攔不住，關我什麼事？”

姜雪聞到肉香，嚥了口唾沫，臉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氣話！”

“我以為大隊部能幫我兜底的！”

我打斷她，“你以為這是城裡你那個偏心媽開的後院？”

“在這裡，不上工就沒飯吃，不挑糞就得餓死。”

路過的李嬸子扛著鋤頭停下來，上下打量了姜雪兩眼，扯著嗓子大笑。

“喲，城裡來的大小姐，就挑這兩桶糞還在這哭天抹淚呢？”

旁邊幾個村婦跟著起鬨。

“可不是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下凡呢。”

“就這嬌生慣養的德行，還想掙滿工分？我看連豬吃得都比她多。”

姜雪最看重面子，被一群村婦指著鼻子笑，眼淚唰地掉下來。

“你們閉嘴，你們這些泥腿子懂什麼。”

李嬸子呸了一聲。

“我們是泥腿子，你現在連泥腿子都不如。”

“幹不了活就滾回知青點餓著去。”

姜雪被罵得不敢還嘴，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挑著糞桶往前挪。

我站在田埂上，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

傍晚，回了知青點的大通鋪。

姜雪剛端起臉盆想洗臉，旁邊床的張桂花一腳踢開。

搪瓷盆咣噹砸在牆上，水撒了一地。

“洗什麼洗，你滿身的糞臭味，把水缸都燻臭了。”

幾個女知青捂著鼻子附和。

“就是，平時仗著隊長護著你，天天耀武揚威的，現在還敢擺譜？”

“以前不是嫌我們用你的胰子嗎？自己下河洗去吧！”

姜雪看著滾落在地上的臉盆，整個人矮了一截。

“你們......憑什麼欺負我？”

她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拎著行李跨過地上的水漬，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推門進了自己的單間。

反鎖上門，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片。

姜雪當初按了紅手印的下鄉申請底根。

手指彈了彈紙面，一聲脆響。

明天，該給公社寄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