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房當天,隔壁那位寶媽就一份購房合同塞給我,要按八折買走我家。
「這套房本來是我先看上的,你搶在我前面買走,就等於佔了我的東西,所以你必須便宜賣給我。」
我覺得她腦子不正常,只說我們沒打算賣,隨手關上了門。
沒想到寶媽當場翻了臉。
此後,她每天凌晨兩點都準時在??下按我家的門禁,叫我替她開門。
「買房那件事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我記性不好,下班又晚,以後少不得常常麻煩你幫我開門。」
「不是都說近鄰更親嗎?我老公和孩子睡覺輕,只好辛苦你開一下了。」
我氣得??口發堵,可我無論怎樣應對,她照樣一晚不落。
更荒唐的是,其他鄰居都怕惹她,反倒勸我多幫這一點小忙。
我們一家被折騰得夠嗆。
偏偏物業和執法人員也拿她故意按門禁的事沒轍。
為了孩子,我只得登門服軟。
寶媽卻笑得滿臉譏誚。
「現在才來道歉,遲了。要麼把房子半價賣給我們,要麼就等著被我折騰到全家發瘋跳??吧。」
我清楚,她絕不會就此收手。
但我更清楚,已經退無可退,就沒有必要再忍。
她不是已經把凌晨兩點按門鈴當成癮了嗎?
那我就成全她,讓她一次按個痛快!
1.
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向來作息規律的我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守在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子門禁螢幕。
因為再過兩分鐘,隔壁那位全職寶媽邱麗萍就會準時出現在單元門外,按我家的門禁,要我放她進??。
每回都是這樣。
鈴聲一響,熟睡的女兒準會驚醒,然後扯著嗓子哭。
所以今晚我特意堵在門口,打算在邱麗萍露面的第一時間開單元門,至少換來一夜清靜。
誰知門已經開了,邱麗萍卻站著不動,只隔著攝像頭衝我咧嘴一笑。
「喲,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了?」
「之前非得讓我按上多少遍你才肯開門,今晚居然還知道提前守在這裡等我了?」
「不過這可不行。我有那個叫什麼來著,強迫症。門鈴要是不響一聲,我進了??也得整夜睡不著。」
她剛說完。
邱麗萍抬手又按響了我家的門禁。
我已經把音量調到最低,可深夜太靜,那一聲照舊刺耳。
鈴剛響完,我這一晚的準備便全白費了,臥室裡立刻傳出女兒的哭喊,還有老公疲憊的嘆息。
我心疼得鼻子發酸,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我們搬來的頭一晚起,
只因買房的要求遭到拒絕,她便把每一次按鈴都當成懲罰,故意攪得我們不得安生。
有時是清早,全家還睡得迷迷糊糊;
有時是週末中午,我們剛躺下午休;
最讓我惱火的一次,是孩子發著燒躺在家裡,她還連按了好幾回。
如今更過分,乾脆固定在凌晨兩點...
她根本不是剛下夜班。她是全職寶媽,白天睡足了,半夜下??丟一袋垃圾,再順手摺磨我們。
我咬緊牙關按下通話鍵,仍放低姿態開口求她。
「邱姐,這房為什麼不能轉手,我之前已經解釋過。我們一家搬來就是為了讓孩子在附近讀書,眼下無論誰開口,我都不會賣。」
「以後大家朝夕照面,鄰里之間也該留點餘地。你別再按我家的門鈴了,行嗎?」
邱麗萍一點睏意都沒有。
她一面繼續戳門鈴,一面夾槍帶棒地辯解。
「什麼買你家的房,你可千萬別亂說啊。又想拿這個跑去找物業、去報警,說我是在恐嚇你,說我像黑社會一樣欺負你,是不是?」
「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只是忘了帶門禁卡,沒有別的事。」
我實在忍不下去,打斷她。
「你家裡又不是沒人。就算真忘帶卡,你也能按自己家的門鈴,為什麼非要按我家的?」
邱麗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老公和孩子睡覺輕,我當然得等他們睡熟再下??扔垃圾。再說了,是你自己講鄰居要守望相助,現在幫我開一下又能怎麼樣?」
「我都問清楚了,你和你老公不都是老師嗎?眼下又剛好放暑假,替我開幾回門很難嗎?」
「當老師、為人師表的,就不能順手做一點好事?」
「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還怎麼給學生當表率?」
邱麗萍說得又快又密,壓根沒留給我插話的空隙。
話一說完,
她踩著重步跑上??,經過我家門口時仍不解氣,又攥拳把房門砸得砰砰響。
「我看你就是損人利己。像你這種人,還好意思跟我談什麼鄰里相親。」
「我告訴你,誰也不會管我按門鈴的事,法律哪一條寫著門鈴不能按?你再怎麼鬧都沒用,以後我還會接著按個不停!」
2.
我心亂如麻,在客廳沙發上坐到天亮,總算想通了:一忍再忍換不來風平浪靜,只會換來乳腺脹痛。
既然邱麗萍做事毫無底線,我也沒必要繼續當軟柿子。
天剛亮,我空著肚子出了門,第一站便直奔物業服務中心。
物業的人見到我,臉上立刻露出頭疼的神情。
「許老師,按門鈴這件事,我們確實沒有辦法處理啊。」
「誰不知道邱麗萍整天在家?你把她得罪了,她有大把時間跟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