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分給繼姐,我把餘生給別人_第2章 2收拾完東西
2
收拾完東西,我只能回母親家。
推開我原來那間臥室的門,裡面堆滿了嬰兒床和玩具。
牆紙被換成了粉色。
母親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
“晚棠馬上要生了,總得給孩子準備個房間。”
我看著被塞進走廊雜物間的幾個紙箱。
那是我留在這個家裡的全部痕跡。
我輕聲問:“那我以後回來住哪裡?”
母親皺起眉頭,滿臉不贊同。
“你有硯舟,有那麼大的婚房,怎麼還要和晚棠爭這一間小房間?”
我忽然覺得很冷,冷到了骨頭縫裡。
他們根本不是臨時讓我讓一讓。
他們是早就替我安排好了被清除的人生。
我翻出舊手機,撥通了高中同學周敘川的電話。
“婚禮那天,你能不能來接我離開?”
那邊很安靜,他沒有問為什麼。
“好,地址發我,我來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又給酒店的負責人發了條訊息。
“主廳旁邊的小廳不要取消,十二點二十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婚禮前五天。
我媽打來電話:
“晚棠昨晚哭了一宿,怕你誤會。你過來一趟當面把話說清楚。她見紅了受不得刺激,你態度給我放好點。”
我化好妝,特意挑了件大紅色的風衣出門。
我要看沈硯舟最後怎麼選。
周敘川開車送我去了醫院。
車停在樓下沒熄火,他交代我:“十分鐘不下來,我就上去。”
婦產科病房門沒關嚴。
沈硯舟坐在床邊,正低頭給林晚棠削蘋果。
護士拿著記錄本進門:“誰是家屬?過來籤保胎單子。”
沈硯舟立刻接過筆簽字:“我是孩子父親。”
從前我胃疼得冒冷汗,求他削個蘋果,他總是不耐煩:
“我也不是保姆,想吃自己點個果切外賣不行嗎?”
這會兒,他手裡的果皮連成一長圈,削得極耐心。
我媽端著熱水瓶從水房回來,看見我後直接繞過我走到床前,去掖林晚棠的被角:
“哎喲,我女兒這兩天吐得下巴都尖了。”
她嘴裡喊著女兒,視線全在林晚棠身上。
林晚棠撐著胳膊坐起來,從枕頭下拿出一疊產檢單遞給我:
“知意,我沒想破壞你們結婚。只是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
我翻開那張檢查單,產檢日期是我們宣佈打算結婚那天。
超聲結果印著黑字:【宮內早孕,孕8周】。
單子裡面還夾著一張合照,裡面的男人我認識。
是林晚棠大學時的初戀。
可沈硯舟所告訴我他們喝醉越界的那晚,明明是我們宣佈打算結婚的一個月前。
一個月,哪來的8周孕囊?
我把單子拍在沈硯舟腿上:“沈硯舟,你確定那晚你們真發生過什麼?”
沈硯舟掃了一眼單子沒看懂,張口便說:
“你非要挑這個時候鬧事?那天喝斷片了,醒過來她就在旁邊。做錯事我認,但我不能讓晚棠一個人捱罵。”
“三個月前我試婚紗那天,你電話都不接,也斷片了?”
“那天晚棠產檢結果不好,有流產先兆,她一個人在醫院哭,我不能不管。”
他盯著我的眼睛,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林晚棠捂住肚子:“硯舟,肚子疼。”
沈硯舟立馬扔掉水果刀,摟住她。
林晚棠靠在他懷裡哭訴:“知意,你別逼他了,全是我的錯,是我懷了孕。”
“許知意,別鬧了!”
這是沈硯舟第一次衝我吼。
“她胎氣不穩,有火衝我發,晚棠她沒有對不起你。這幾天你先別過來了。”
看著他們,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再爭辯,把產檢單和合照收進包裡,轉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