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分給繼姐，我把餘生給別人_第9章 9周敘川在這個時候大步從裡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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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川在這個時候大步從裡面走出來。

他一把扣住林晚棠的手腕，將盆栽奪下扔在一邊。

他沒有理會發瘋的林晚棠，而是先轉身看著我。

“有沒有嚇到？”他輕聲問我。

我搖了搖頭。

周敘川這才冷冷地看向林晚棠。

“林小姐，如果你再在這裡撒野，我馬上報警。”

林晚棠被周敘川的眼神嚇退了，抱著孩子狼狽地跑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老家親戚的電話。

母親突發重病，已經進了重症監護室。

親戚在電話裡嘆氣。

“你媽不讓硯舟來勸你，也不准我們逼你。”

“她只說，如果你不想見她，她也不會怪你。”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我最終還是回去見母親了。

不是因為她病重了，我就必須上演一場大團圓的原諒戲碼。

只是因為我不想再讓“如果當初”這種遺憾困住我自己。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母親瘦得脫了相，戴著氧氣面罩，虛弱地看著我。

看到我進來，她沒有再提林晚棠半個字。

她只是吃力地拉著我的手，問我。

“知意......你和敘川，過得好不好？”

我點點頭。

“我們過得很好。”

母親的眼淚一下子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裡。

她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心裡的實話。

“媽以前總覺得，硯舟那麼護著你，你什麼都不缺。”

“所以我才敢把所有的耐心都給晚棠，把委屈全留給你。”

“其實媽不是不知道你疼。”

“只是你越懂事，我就越能騙自己......我沒有虧待親生女兒。”

她絕望地看著我，顫抖著問。

“知意，你還能不能原諒媽？”

我看著她那張蒼老的臉，沉默了很久很久。

“媽，我會永遠記得，小時候你也有過很愛我的時候。”

“但我不會再回到以前那個家了。”

母親閉上眼睛，絕望地點了點頭。

“好......這樣就夠了。”

她第一次沒有開口讓我去照顧林晚棠，也沒有強求我留下來陪她。

我走出病房的時候，沈硯舟就等在走廊裡。

他靠在牆上，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生氣。

他低聲對我說：“知意，晚棠已經從你的房子裡搬出去了。”

“鑰匙我也讓物業退還給你了。”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是我的房子，本來就不該由你來決定誰能住在裡面。”

沈硯舟苦笑了一下，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知意，你現在真的愛周敘川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認真地看著他。

“我愛他。”

“因為我在他身邊，從來不用去猜他會不會突然丟下我。”

沈硯舟的眼淚終於決堤了，他捂著臉蹲在地上。

“我最錯的，根本不是愛上林晚棠。”

“是我一直以為，無論我走多遠，你都會永遠留在原地等我回頭。”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你不是失去我才懂什麼是愛。”

“你只是因為我再也不給你機會了，你才終於看見你自己有多自私。”

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走出了醫院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