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已涼,紅包還熱_第 10 章 沈明月破產了
第 10 章
沈明月破產了。
顧長明涉嫌經濟詐騙被立案調查,顧家的公司被查封。
沈明月投進去的兩百萬不僅血本無歸,還背上了高利貸的鉅額利息。
她那套引以為傲的房子被放貸公司強行收走。
顧星闌在事發第二天就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據說連夜跑去了外地。
而我,已經拿到了蓋著鋼印的離婚證。
因為沈明月的債務屬於個人非法借貸,且未用於家庭共同生活,我不僅不需要承擔分毫,還順利拿到了陸清歡的撫養權。
三個月後。
老家的院子翻修了一遍,闢出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工作室。
我在鎮上註冊了“北客木藝”的商標,開始幫陸遠山打理一些高階定製的訂單。
陸清歡轉到了鎮上的中學,雖然不是什麼重點,但她每天放學後都會跟著陸遠山學一陣子木雕,人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這天傍晚,我正在工作室裡核對賬單。
院門被人敲響了。
聲音很輕,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門沒鎖,進來吧。”我頭也沒抬。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
我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明月。
她瘦得脫了相,原本總是熨燙得筆挺的高定套裝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廉價的外套,領口沾著灰。
她的手裡提著兩盒包裝豔俗的保健品,還有一兜看起來有些乾癟的蘋果。
像極了那天在升學宴上,被她極度嫌棄的陸遠山的樣子。
“景深。”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乾啞,帶著討好的笑。
“我來看看你和清歡。”
她提著東西,侷促地站在院子裡,不敢往裡走。
“爸在嗎?”
“我給他帶了點補品,之前是我不懂事,惹他老人家生氣了。”
我放下手裡的筆,走出門,站在臺階上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
“景深,我知道錯了。”
沈明月突然紅了眼眶,把東西放在地上,上前一步。
“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家父子就是個騙子,我被他們矇蔽了雙眼。”
“我這幾天天天都在想你,想我們以前的日子。”
她抬起頭,滿眼期盼地看著我。
“景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已經把債處理了一部分了,等我東山再起,我一定好好對你,好好孝敬爸媽。”
“你不是來看我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聽說,我爸那個紫檀筆筒賣了一百五十萬,那尊‘松鶴延年’被博物館花大價錢收藏了。”
“你是被催債的逼得走投無路,想來這裡討一口軟飯吃吧?”
沈明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被踩中了尾巴。
“景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們十幾年的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
我打斷她。
“沈明月,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你的丈夫?”
“什麼時候把我爸媽當過人看?”
“清歡生病住院,我爸媽守了七個晚上。”
“你給他們的回報,是在升學宴上把他們趕到角落,連一頓熱飯都不讓他們吃。”
我指著她腳下的那些劣質補品。
“現在你落魄了,拎著這種垃圾來求原諒。”
“你以為你是醒悟了嗎?”
“不,你只是發現,原來你一直看不起的鄉下人,手裡握著你這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沈明月嘴唇發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景深,我求求你,看在清歡的面子上,幫我這一次!”
“高利貸的人會砍了我的手!”
“他不會幫你的。”
陸清歡揹著書包,從院門外走進來。
她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明月,眼神里沒有一絲屬於母女之間的溫情。
“你在我這裡,連爺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陸清歡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爸,我們進去,別理她。”
我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明月,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沒有恨,只有一種徹底切割後的輕鬆。
“把你的東西拿走。”
我說。
“以後別再來了。”
“你不配踩這個院子的地。”
我轉身,帶著陸清歡走回屋裡。
“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卑微如泥的女人,徹底關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院子裡,陸遠山正拿著刻刀,在一塊新的紫檀木上勾勒線條。
淡淡的木香在空氣中瀰漫。
我知道,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