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已涼,紅包還熱_第 5 章 我抱着布包
第 5 章
我抱著布包,沒有再看沈明月一眼,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吳律師的電話。
“吳哥,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的吳律師愣了一下。
“景深?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看著玻璃門上映出自己的倒影。
“財產分割、女兒的撫養權,全都要。”
“她不給,就打官司。”
結束通話電話,我打車去了學校。
陸清歡正坐在操場旁邊的看臺上發呆。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爸。”
她眼睛通紅。
“我去找班主任了。”
“他說選科表是媽媽簽字確認的,如果要改回來,必須媽媽本人去跟教務處說明情況。”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她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
“清歡,爸爸準備跟你媽媽離婚了。”
“你願意跟爸爸走嗎?”
陸清歡沒有猶豫。
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跟你走。”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討好別人的樣子了。”
我笑了笑,眼眶有些發熱。
“好,你安心上課。”
“選科的事,爸爸去解決。”
“那個什麼夏令營,你也別去。”
“放暑假,爸爸帶你回鄉下爺爺家。”
處理完教務處的事,已經是傍晚。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晚上,我開啟那個布包,把筆筒拿出來。
燈光下,深紫色的木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
磕掉的那一小塊,露出裡面同樣深邃的顏色,帶著一種厚重的歲月感。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陸遠山。
“爸,盒子摔壞了。”
“裡面的筆筒也磕了一塊。”
過了一會兒,陸遠山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音裡有鋸木頭的聲音,他的語氣很平靜。
“摔了就摔了吧。”
“紫檀木芯子,包漿太厚,不見見光,別人還以為是塊朽木呢。”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條。
“景深,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盯著螢幕,眼淚突然就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爸,我要離婚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覆了。
最後,陸遠山只回了一句話。
“回來吧,家裡飯熟了。”
第二天上午,吳哥把草擬的離婚協議發給了我。
我打印出來,簽好名字。
然後叫了個同城快遞,直接送到了沈明月的公司。
辦完這一切,我買了一張回老家的大巴車票。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四個小時,終於停在了鎮口的車站。
陸遠山站在車站外面等我。
他今天沒穿那件舊外套,而是穿著一件洗得很乾淨的白大褂,上面沾著些木屑。
“走,回家。”
他接過我手裡的包,沒有問沈明月,也沒有問離婚的事。
老家的院子還是老樣子。
一側是周素錦種的菜地,另一側是陸遠山的木工坊。
木工坊裡堆滿了各種木材。
黃花梨、紫檀、金絲楠。
在沈明月眼裡,這些都是鄉下人用來燒火的破爛。
陸遠山把我帶進木工坊,指著角落裡一個用防塵布罩著的架子。
“那是個什麼?”我問。
陸遠山走過去,扯下防塵布。
下面是一個將近一米高的木雕。
雕的是一幅“松鶴延年”,刀工繁複至極,每一根松針都栩栩如生。
最令人震驚的是那材質。
通體金絲閃爍,隱隱透著一股幽香。
“這金絲楠木料,我存了三十年了。”
“原本想等你五十歲生日的時候,當個老物件傳給你。”
陸遠山拿出一塊砂紙,輕輕打磨著底座。
“現在看來,得提前讓它見見亮了。”
我愣在原地。
“爸,這東西......值多少錢?”
陸遠山笑了笑。
“錢不錢的,俗氣。”
“不過前陣子,省裡那個什麼文化局的局長,託人來找過我。”
“說是市裡要辦個藝術展,想借我的東西去壓軸。”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我。
“我當時沒答應。”
“我說我老了,手抖,封刀了。”
“現在呢?”
“現在?”陸遠山拿起那個磕破的紫檀筆筒,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有人欺負我兒子,我這把老骨頭,總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沈明月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順手點開了擴音。
“陸景深!”
沈明月暴怒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震得木屑似乎都飛了起來。
“你把離婚協議寄到我公司是什麼意思?”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字我簽好了。”
“你覺得丟人,就趕緊把字簽了,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我語氣平靜。
“你做夢!”沈明月吼道。
“你想分走家裡一半的存款?還有那套房子?門都沒有!”
“我告訴你,沒有我,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還有清歡,你休想把她帶走。”
“我已經給夏令營那邊交了全款,明天一早,顧伯伯親自派車來接她。”
“你可以試試。”我說。
“看你明天能不能接到她。”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她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