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已涼,紅包還熱_第 5 章 我抱着布包

座位已涼,紅包還熱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羽隹

第 5 章

我抱著布包,沒有再看沈明月一眼,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邊,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吳律師的電話。

“吳哥,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的吳律師愣了一下。

“景深?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看著玻璃門上映出自己的倒影。

“財產分割、女兒的撫養權,全都要。”

“她不給,就打官司。”

結束通話電話,我打車去了學校。

陸清歡正坐在操場旁邊的看臺上發呆。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

“爸。”

她眼睛通紅。

“我去找班主任了。”

“他說選科表是媽媽簽字確認的,如果要改回來,必須媽媽本人去跟教務處說明情況。”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她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

“清歡,爸爸準備跟你媽媽離婚了。”

“你願意跟爸爸走嗎?”

陸清歡沒有猶豫。

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跟你走。”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討好別人的樣子了。”

我笑了笑,眼眶有些發熱。

“好,你安心上課。”

“選科的事,爸爸去解決。”

“那個什麼夏令營,你也別去。”

“放暑假,爸爸帶你回鄉下爺爺家。”

處理完教務處的事,已經是傍晚。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晚上,我開啟那個布包,把筆筒拿出來。

燈光下,深紫色的木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

磕掉的那一小塊,露出裡面同樣深邃的顏色,帶著一種厚重的歲月感。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陸遠山。

“爸,盒子摔壞了。”

“裡面的筆筒也磕了一塊。”

過了一會兒,陸遠山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音裡有鋸木頭的聲音,他的語氣很平靜。

“摔了就摔了吧。”

“紫檀木芯子,包漿太厚,不見見光,別人還以為是塊朽木呢。”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條。

“景深,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盯著螢幕,眼淚突然就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爸,我要離婚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覆了。

最後,陸遠山只回了一句話。

“回來吧,家裡飯熟了。”

第二天上午,吳哥把草擬的離婚協議發給了我。

我打印出來,簽好名字。

然後叫了個同城快遞,直接送到了沈明月的公司。

辦完這一切,我買了一張回老家的大巴車票。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四個小時,終於停在了鎮口的車站。

陸遠山站在車站外面等我。

他今天沒穿那件舊外套,而是穿著一件洗得很乾淨的白大褂,上面沾著些木屑。

“走,回家。”

他接過我手裡的包,沒有問沈明月,也沒有問離婚的事。

老家的院子還是老樣子。

一側是周素錦種的菜地,另一側是陸遠山的木工坊。

木工坊裡堆滿了各種木材。

黃花梨、紫檀、金絲楠。

在沈明月眼裡,這些都是鄉下人用來燒火的破爛。

陸遠山把我帶進木工坊,指著角落裡一個用防塵布罩著的架子。

“那是個什麼?”我問。

陸遠山走過去,扯下防塵布。

下面是一個將近一米高的木雕。

雕的是一幅“松鶴延年”,刀工繁複至極,每一根松針都栩栩如生。

最令人震驚的是那材質。

通體金絲閃爍,隱隱透著一股幽香。

“這金絲楠木料,我存了三十年了。”

“原本想等你五十歲生日的時候,當個老物件傳給你。”

陸遠山拿出一塊砂紙,輕輕打磨著底座。

“現在看來,得提前讓它見見亮了。”

我愣在原地。

“爸,這東西......值多少錢?”

陸遠山笑了笑。

“錢不錢的,俗氣。”

“不過前陣子,省裡那個什麼文化局的局長,託人來找過我。”

“說是市裡要辦個藝術展,想借我的東西去壓軸。”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我。

“我當時沒答應。”

“我說我老了,手抖,封刀了。”

“現在呢?”

“現在?”陸遠山拿起那個磕破的紫檀筆筒,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有人欺負我兒子,我這把老骨頭,總得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沈明月的名字。

我按了接聽,順手點開了擴音。

“陸景深!”

沈明月暴怒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震得木屑似乎都飛了起來。

“你把離婚協議寄到我公司是什麼意思?”

“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字我簽好了。”

“你覺得丟人,就趕緊把字簽了,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我語氣平靜。

“你做夢!”沈明月吼道。

“你想分走家裡一半的存款?還有那套房子?門都沒有!”

“我告訴你,沒有我,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還有清歡,你休想把她帶走。”

“我已經給夏令營那邊交了全款,明天一早,顧伯伯親自派車來接她。”

“你可以試試。”我說。

“看你明天能不能接到她。”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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