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已涼,紅包還熱_第 8 章 三天後
第 8 章
三天後,市文化藝術中心。
紅毯從大門一直鋪到臺階下,兩側擺滿了名貴的鮮花。
沈明月穿著一身嶄新的高定晚禮服,跟在顧長明和顧星闌身後,走進了展廳。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搜尋著,試圖尋找那些能在金融雜誌封面上看到的大人物。
“明月,注意儀態。”
顧長明壓低聲音提醒,自己則端著個架子,不緊不慢地走著。
“這種場合,不能顯得太急躁,得讓人覺得你有底氣。”
“顧伯伯說得對。”沈明月立刻收斂了急切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顧星闌身姿挺拔,今天他穿了一件高定西裝,腕間的名錶閃閃發光。
這套行頭,花掉了沈明月信用卡里最後的一點額度。
“明月,你看那邊。”
顧星闌指著展廳最中央的位置。
那裡被一圈紅色的天鵝絨圍欄圈了起來,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像標槍一樣站著。
一個巨大的防彈玻璃罩裡,燈光正聚焦在一件木雕作品上。
“聽說是這次展覽的壓軸藏品。”
“是一位隱世大師的手筆,價值連城。”
顧星闌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嚮往。
“要是能跟這位大師搭上關係,咱們的專案絕對不愁資金了。”
沈明月眼睛一亮。
“走,去看看。”
他們快步走向中央展位。
隨著距離的拉近,玻璃罩裡的木雕細節逐漸清晰。
那是一幅極其宏大的“松鶴延年”。
金絲楠木特有的光澤在射燈下流轉,每一根松針、每一片鶴羽都彷彿有生命一般。
沈明月雖然不懂藝術,但也能看出這東西的價值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好東西啊。”顧長明摸了摸下巴,裝模作樣地點評。
“這刀工,沒有幾十年的沉澱,絕對出不來。”
就在這時,沈明月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玻璃罩旁邊的一個獨立的小展臺上。
那裡放著一個深紫色的木雕筆筒。
邊緣處,有一道極其醒目的金色修補痕跡。
沈明月愣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筆筒,瞳孔猛地收縮。
那紋理,那形狀,甚至那個缺口的位置。
她太熟悉了。
半個月前,在這個筆筒砸在咖啡廳大理石地面上的那一聲脆響,她現在還記得。
“這......這不可能......”
沈明月失聲叫了出來。
“明月,你怎麼了?”顧星闌奇怪地看著她。
“那個筆筒!”沈明月指著展臺,手指都在發抖。
“那個筆筒,就是陸景深他爸那天拿來的那個破爛!”
周圍看展的人紛紛側目。
顧長明臉色一沉,低聲呵斥。
“明月,你胡說什麼!”
“這可是北客大師的作品,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不是的,顧伯伯!”
沈明月急得滿頭大汗,聲音控制不住地變大。
“我不可能認錯!”
“那天是我親手把它摔在地上的!”
“那磕破的角還在呢!”
“這絕對是陸景深搞的鬼!”
“他怎麼可能把這種破爛混進這種級別的展覽裡?”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想伸手越過圍欄去指那個筆筒。
“女士,請退後!”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冷冷地擋住了她。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怎麼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連北客大師的作品都敢說是破爛,真是沒見過世面。”
沈明月的臉漲得通紅,她拼命解釋。
“你們懂什麼!”
“這真是我公公......不,是一個鄉下木匠刻的!”
“根本不值錢!”
就在她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這位女士,你是在質疑展覽的主辦方,還是在質疑北客大師?”
沈明月猛地回頭。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慢慢從人群后方走出來。
我的胸前,掛著一張燙金的工作證。
上面寫著:北客大師獨家代理人——陸景深。
沈明月看到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陸景深?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上下打量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你偷穿了誰的衣服?”
“還有這工作證,你哪來的?”
“你瘋了嗎,敢在這種地方招搖撞騙!”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扯我脖子上的工作證。
“趕緊給我滾回去!”
“嫌在家裡丟人不夠,還要跑到這裡來給我惹事?”
我沒有躲。
站在我旁邊的兩個安保人員迅速上前,一把擒住了沈明月的手腕,將她往後狠狠一推。
沈明月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撞在顧星闌身上。
兩人險些一起摔倒。
“你們幹什麼!我是受邀來的貴賓!”
沈明月惱羞成怒,轉頭看向顧長明。
“顧伯伯,你快跟他們說說!”
顧長明還沒開口,趙局長已經帶著幾個港都的收藏家走了過來。
趙局長看著這場鬧劇,臉色極其難看。
“怎麼回事?”
他走到我身邊,語氣瞬間變得客氣。
“陸先生,這幾個人打擾到您了?”
沈明月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一向高高在上的趙局長,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跟我說話。
“趙......趙局長,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沈明月結結巴巴地說。
“他是我老公,他就是一個在家裡帶孩子的全職煮夫。”
“他爸是個鄉下木匠......”
“閉嘴!”
趙局長怒喝一聲。
“什麼鄉下木匠?”
“陸先生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客大師!”
“這件金絲楠木雕,還有這個金繕修復的紫檀筆筒,都是大師的傑作!”
“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簡直是對藝術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