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已涼,紅包還熱_第 7 章 市文化藝術展的籌備工作
第 7 章
市文化藝術展的籌備工作,在這個月成為了本市商圈最熱的話題。
因為有港都的頂級收藏家出席,各路商人都想借此機會露個臉。
沈明月也不例外。
吳哥告訴我,沈明月投資的那個文化地產專案,資金鍊已經非常緊張了。
高昂的過橋利息每天都在翻滾。
她急需在這次藝術展上結交到大客戶,拉來新的投資,才能把這個窟窿填上。
而顧長明,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顧伯伯,這次展覽的入場券,您務必幫我弄兩張。”
一家高檔會所裡,沈明月正滿臉諂媚地給顧長明倒酒。
顧長明靠在沙發上,手裡依舊端著那個紫砂壺,姿態拿捏得很足。
“明月啊,不是我不幫你。”
“這種級別的展覽,入場券都是定向傳送的。”
“不過嘛......”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星闌因為之前給學校捐了助學金,在教育局那邊掛了號,算是個正面典型。”
“我託人走動走動,讓他以青年慈善家的名義帶你進去,應該不成問題。”
沈明月大喜過望,連連敬酒。
“多謝顧伯伯!多謝顧伯伯!”
“等這筆投資拉來,專案成了,我絕不會忘了顧家的恩情。”
顧星闌坐在旁邊,笑得溫潤雅緻。
“明月,咱們之間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你能把事業做大,我看著也高興。”
他話鋒一轉。
“對了,景深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他不會真打算帶著孩子在鄉下躲一輩子吧?”
聽到我的名字,沈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厭惡。
“別提那個掃興的男人。”
她煩躁地攏了攏頭髮。
“等這次專案搞定,我直接起訴離婚。”
“他那個鄉下爹不是喜歡撿破爛嗎?”
“就讓他跟著他爹撿一輩子破爛去。”
“沒有我,他連這種高檔會所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卑躬屈膝求一張入場券的時候。
我已經作為“北客”大師的獨家代理人,坐在了文化局局長的辦公室裡。
局長姓趙,是個懂行的儒雅中年人。
他看著我帶來的那尊金繕修復的紫檀筆筒,眼神里滿是驚歎。
“鬼斧神工,真是鬼斧神工啊!”
趙局長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著筆筒。
“原本這紫檀木芯就極其難得。”
“這磕破的一角,用金繕工藝修補,反倒多了一分‘破而後立’的禪意。”
“這刀工,這氣韻,絕對是北客大師的手筆。”
他抬起頭看著我,語氣十分客氣。
“陸先生,不知道北客大師這次除了這件筆筒,還有沒有更大型的作品參展?”
我笑了笑,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過去。
上面是那尊“松鶴延年”的高畫質照片。
“這件作品,我父親存了三十年。”
“算是他的封刀之作。”
趙局長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站了起來。
“這......這是整塊的金絲楠木?”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
“陸先生,你放心,這件作品,絕對是這次展覽的最核心展位!”
“安保級別提拔到最高!”
他放下平板,搓了搓手。
“對了,陸先生。”
“這次展覽,我特意安排了一個感恩捐贈環節。”
“主要是表彰市裡一些熱心教育和慈善的企業家。”
“您看,北客大師能不能出席......”
“我父親年紀大了,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打斷了他。
“不過,我會全權代表他出席。”
“另外,關於您說的那個感恩捐贈環節......”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趙局長。
“我這裡有一份材料,可能會對你們的名單稽核有點幫助。”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他面前。
那是吳哥幫我查到的,關於顧星闌所謂的“十萬助學金”的真實去向。
那筆錢,根本沒有進入學校的貧困生賬戶。
而是透過一個空殼基金會,轉了幾手,最後又回到了顧長明的公司賬上。
所謂的慈善,不過是他們用來包裝自己,套取政策紅利的工具。
趙局長開啟信封,看了幾眼,臉色頓時變了。
“這......這簡直是胡鬧!”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陸先生,多虧了你這份材料。”
“不然這次展覽,就要鬧出大笑話了!”
“趙局長客氣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襬。
“那麼,我們展覽會見。”
走出文化局大樓,陽光依舊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積壓了很久的那口悶氣,終於開始慢慢散去。
沈明月,顧星闌。
你們不是最喜歡高高在上地俯視別人嗎?
三天後。
展覽中心,我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