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代價,是死在寒冬_第 8 章 江晞棠跪在地上
第 8 章
江晞棠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扒拉那些灰燼。
只找到了一小片沒有燒完的殘角。
上面寫著我的字跡:
【她不愛我了。】
只有這五個字。
江晞棠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把那一小片紙緊緊攥在手心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
“不是的......”
她把頭磕在床沿上。
“我愛你啊,硯池,我只愛你。”
“我只是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我在半空中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會用生命保護我的女人,現在像一條狗一樣趴在我的床邊痛哭。
我的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活著的時候,哪怕她能施捨給我一分現在的在意,我都不至於落到心臟衰竭的地步。
房間門被推開。
陸眠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快遞。
“這是......從硯池常去的那家醫院寄來的。”
她的聲音發顫。
江晞棠猛地抬起頭,一把奪過快遞撕開。
是一份厚厚的病歷影印件和醫生的留言。
【陸先生,您的心臟功能已經進入終末期,請務必儘快聯絡家屬住院治療。】
落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也就是江晞棠為了陪溫允赫過生日,把我的電話全部拉黑的那一天。
我當時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疼得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撕裂。
“一個月前......”
江晞棠看著那個日期,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
“他一個人在醫院......我們在幹什麼?”
陸眠汐捂住臉,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我們在給允赫放煙花。”
病歷被傳閱到了每一個人手裡。
上面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她們臉上。
【11月5日,心絞痛,急性發作。】
那天她們四個人陪溫允赫去鄰市看海。
我一個人在暴雨中走回了公寓。
【12月12日,呼吸困難,肺部感染。】
那天溫允赫說老宅的客房太冷,陸以念逼著我把房間讓給了他。
我在沙發上凍了一夜。
一樁樁,一件件。
她們所有的雙標和偏心,在這一刻化作了刺向她們自己的利刃。
“我們都做了什麼......”
二姐陸綰笙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們是在殺他!是我們一點點把他逼死的!”
樓下的客廳裡,突然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
江晞棠猛地站起身,像一陣風一樣衝了下去。
客廳裡,溫允赫正站在我的櫃子前。
他手裡拿著那個原本應該跟著我一起下葬的檀木盒子。
裡面裝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但此刻盒子掉在地上,裡面的玉器摔成了幾段。
溫允赫無措地站在那裡。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衝下來的江晞棠,聲音有些發顫。
“我只是想幫硯池哥整理一下遺物......”
“誰允許你碰他的東西的?!”
江晞棠雙眼赤紅,一把推開他。
溫允赫摔倒在滿地的碎瓷片上,手掌被劃破滲出鮮血。
“晞棠姐......”
他悶哼了一聲,習慣性地露出隱忍又可憐的表情。
以前只要他這樣,這幾個女人就會心疼得失去理智。
但這一次。
大姐陸以念沒有上前扶他。
三姐陸眠汐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