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代價，是死在寒冬_第 5 章 滴

第 5 章

滴——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

是江晞棠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怎麼不回訊息？又在鬧什麼脾氣？】

可是，這空蕩蕩的房間裡。

再也沒有人會回答她了。

身體徹底失去重量的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我看見自己的屍體安靜地躺在沙發上。

臉色慘白，眼睛緊緊地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我抬起手，穿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我變成了靈魂。

被困在這個曾經稱為家的公寓裡。

【宿主，您的靈魂將在四十九天後徹底消散，或者......】

系統沒有說完後半句話，就陷入了靜默。

我也不在意。

現在的狀態挺好的，至少心臟不會再疼了。

第二天下午，公寓的密碼鎖發出一聲清脆的滴響。

門被推開。

江晞棠提著兩個精美的購物袋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大姐陸以念和三姐陸眠汐。

“陸硯池，我們回來了。”

江晞棠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帶著一絲不以為意的輕快。

“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手作糕點，排了半個小時隊呢。”

公寓裡靜悄悄的。

沒有人回應。

三姐陸眠汐換好鞋，皺了皺眉。

“大白天的，窗簾拉這麼嚴實幹什麼？”

她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客廳，照亮了沙發上那個毫無生氣的身影。

“還在睡？”

陸眠汐嗤笑了一聲。

“陸硯池，你這脾氣見長啊。江晞棠都主動給你臺階下了，你還裝死？”

她走過去，很不耐煩地踢了踢沙發邊緣。

“起來了，別裝了。”

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

江晞棠把購物袋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向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硯池？”

她叫了一聲。

空氣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她們。

看著她們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慢慢轉變為一絲隱約的疑惑。

“這睡得也太死沉了吧？”

大姐陸以念也走了過來。

“連暖氣都不開，想把自己凍感冒了讓我們心疼？”

她說著，伸手去推我的肩膀。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我衣服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像觸電一樣，她猛地縮回手。

“怎麼了？”

江晞棠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上前。

“怎麼這麼冰？”

陸以唸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面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江晞棠......你摸摸他。”

江晞棠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發抖，緩緩落在我的臉頰上。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硯池......”

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漫不經心，而是帶著一種極度恐慌的尖銳。

“硯池！別鬧了！睜開眼睛！”

她一把將我的屍體從沙發上抱起來。

僵硬，冰冷，沒有一絲柔軟的觸感。

我的頭無力地垂向一邊。

“叫救護車！陸眠汐！快叫救護車！”

江晞棠突然像瘋了一樣大吼起來。

她緊緊抱著我的屍體，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我。

可是沒有用。

死人是焐不熱的。

陸眠汐哆嗦著拿出手機，連撥號的螢幕都按不準。

“他......他怎麼沒氣了？”

陸以念站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陷下去的凹痕。

“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

“出門前他還好好的，他還在跟我們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