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代價，是死在寒冬_第 6 章 急救醫生來得很早

第 6 章

急救醫生來得很早。

但在他們用儀器檢測了一分鐘後，便搖了搖頭。

“很抱歉，病人已經死亡超過十個小時了。”

“初步判斷是急性心臟衰竭。”

醫生收起聽診器，看了一眼滿臉呆滯的三個女人。

“節哀。”

江晞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呆呆地看著沙發上已經被蓋上白布的我。

“醫生，你查清楚了嗎？”

她固執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昨天還在跟我賭氣，他連長白山都沒去。”

“他怎麼可能會死？”

法醫和警察很快接管了現場。

這間不大不小的公寓裡擠滿了陌生人。

江晞棠被警察帶到一旁做筆錄。

“死者生前有心臟病史嗎？”

警察例行詢問。

江晞棠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沒......沒有。”

旁邊的二姐陸綰笙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了過來。

她的臉色比江晞棠還要難看。

“硯池每年都體檢，他身體一直很好。”

“他甚至還是學校的校隊長跑冠軍。”

二姐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哽咽了。

是啊。

我曾經是個長跑冠軍。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連爬兩層樓梯都會喘不上氣？

是從溫允赫把我的哮喘藥換成維生素的時候。

還是從江晞棠為了陪溫允赫看球賽，把我一個人扔在暴雨的快速路上，讓我淋了四個小時雨的時候？

那時候我的心肺功能就已經嚴重受損了。

可她們誰都沒有在意過。

“最近死者有什麼異常表現嗎？或者受過什麼刺激？”

警察繼續問。

“沒有......”

江晞棠下意識地否認。

“他只是脾氣變大了，總是因為一些小事跟我們吵架。”

“因為什麼小事？”

江晞棠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因為......因為一個朋友。”

她沒敢說出溫允赫的名字。

大概是潛意識裡覺得，那個名字在現在這種場合顯得極其可笑。

法醫在書桌前的垃圾桶裡，翻出了那個被我揉成一團的紙團。

警察展開那張紙。

白紙上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有。

“死者沒有留下遺書。”

警察把紙團裝進證物袋。

“從現場痕跡來看，沒有任何掙扎和搏鬥的跡象。”

“他走得很平靜。”

“平靜？”

三姐陸眠汐突然爆發了。

她衝過去，一把抓住警察的領子。

“他連句話都沒留給我們，怎麼可能平靜？！”

“他一定是在怪我們！他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對不對？！”

大姐陸以念用力把她拽開。

“陸眠汐！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

陸眠汐指著沙發上的白布，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硯池！那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弟弟！”

“他死在這個破房子裡整整十個小時，我們在幹什麼？！”

“我們在長白山陪別的男人堆雪人！”

一句話，撕破了所有偽善的遮羞布。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江晞棠跪在沙發前，把臉埋進我的手裡。

“對不起......”

她壓抑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

“硯池，我錯了......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日料店。”

“我不該說那些重話......”

“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