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代價，是死在寒冬_第 7 章 我飄在天花板上

第 7 章

我飄在天花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只覺得諷刺。

昨天在日料店，她接起溫允赫電話時那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可一點都看不出她會後悔。

現在哭給誰看呢？

手機在江晞棠的口袋裡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在這個壓抑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江晞棠沒有理會。

但電話一直響。

陸以念走過去，從她口袋裡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允赫兩個字。

陸以念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按下了接聽鍵。

“晞棠姐......”

溫允赫略帶鼻音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你們去哪裡了呀？我一個人在老宅好不習慣。”

“硯池哥是不是又生氣了？你別罵他了，我把滑雪服還給他好不好？”

如果是在以前，聽到他這麼委曲求全的話。

這四個女人一定會心疼得不得了，然後轉頭把怒火發洩在我身上。

但現在，沒有人說話。

“晞棠姐？”

溫允赫有些疑惑。

陸以念深吸了一口氣。

“允赫，硯池死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玻璃杯掉在地上的脆響。

接下來的幾天，對她們來說像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我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因為她們根本找不到幾張我最近的照片來做遺照。

所有的合影裡，我都要麼是在角落，要麼被溫允赫擋住了半邊臉。

最後，江晞棠只能用了一張我兩年前的證件照。

那時候的我，眼睛裡還帶著光。

葬禮結束後，她們四個像是丟了魂一樣回到了老宅。

溫允赫站在門口迎接她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眼眶紅紅的。

“大姐，二姐，三姐......”

他小心翼翼地叫人，目光最後落在江晞棠身上。

“晞棠姐，你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他伸手想去拍江晞棠的肩膀。

江晞棠卻像觸電一樣避開了。

她沒有看他，徑直走進了屋裡。

溫允赫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他咬了咬唇，轉頭看向陸綰笙。

“二姐，我熬了硯池哥最愛喝的甜湯......”

“閉嘴！”

陸綰笙突然厲聲喝斷了他。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溫允赫。

“別提甜湯！誰讓你提甜湯的？！”

溫允赫被嚇得倒退了兩步，眼眶瞬間更紅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那是三天前的凌晨，我跑了大半個城池買回來的甜湯。

買回來後，她們卻急著把我的護身符送給溫允赫。

那碗湯最後是我自己喝掉的。

“老二，別衝他發火。”

陸以念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他什麼都不懂。”

是啊，他什麼都不懂。

他只是無辜地享受著掠奪我一切的快感罷了。

江晞棠把自己關進了我的房間。

這還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踏進這裡。

房間已經被我清理得很乾淨了。

沒有照片，沒有日記，沒有那些充滿回憶的零碎物件。

乾淨得就像一間客房。

她像瘋了一樣翻箱倒櫃，試圖找到一點我留下的痕跡。

最後她在床底下拉出了那個火盆。

裡面是一堆已經燒成灰燼的紙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