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旁人煙火,棄我歲歲奔波_第9章 9離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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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沒有急著做什麼大事。
我回了婚前待過的書店,從頭開始。
工資不算高,事情也不輕鬆。
可我第一次覺得,時間是自己的。
下班以後,我會陪我媽去散步。
週末沈子涵來時,我就按約定陪她。
她起初還是會拿成績試探我。
考得差一點,她會小心看我臉色。
考得好一點,又會問我是不是算進步。
我會陪她看錯題,也會告訴她哪裡沒做好。
可我不再把分數和愛綁在一起。
慢慢地,她也開始明白。
我離開,不是因為她不夠優秀。
是因為她和祁景珩,都把我的愛當成不會停的東西。
有一次,她和同學起了衝突。
對方拿分享會的影片笑她,說她靠九分出了名。
她回來以後,沒有哭著求我去學校替她出頭。
她先自己去找了老師,承認那時候她確實撒了謊,也解釋清楚了後來的事。
晚上來書店找我時,她把經過一點點講給我聽。
沒有再把責任全推到聞書意頭上。
我聽完,伸手抱了抱她。
她在我懷裡哭了很久,最後抬起頭,小心問我:
“媽媽,你是不是終於原諒我了?”
我替她擦了擦眼淚。
“原諒不是一天就能說完的事。”
“但媽媽願意看著你一點點改,也願意重新認識現在的你。”
她聽完,沒再追問。
後來,她不再每次見面都哭著讓我回家。
她開始自己記學校通知,自己管好作業,也會在我下班晚的時候來書店等我。
祁景珩起初還總藉著送她來的機會,多帶點東西給我。
我一次都沒收過。
後來,他也不再送了。
他開始真的學著做一個父親。
有次沈子涵發燒,他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給我發訊息,說第一次知道以前那些深夜,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只回他一句。
“記得按時帶她複診。”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終於只剩下和女兒有關的事。
聞書意離開後,倒是給我發過一次訊息。
她說自己已經失去了餐廳,賬號,祁景珩,也算受到了懲罰,希望我不要再讓人提起過去。
我沒罵她,只回了一句:
“把你手機裡剩下的子涵影片全部刪掉。”
“以後也別再拿孩子換流量。”
她還想解釋,說自己也被祁景珩騙過。
我沒接。
“他騙你,不等於你就有資格教一個孩子去傷她媽媽。”
過了很久,她回了一個“好”。
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一年後,學校重新組織分班考試。
考試前一晚,沈子涵給我打電話,說自己睡不著。
她沒再問必須考多少分,也沒說一定要拿回第一。
她只是小聲說:
“我有點怕。”
“要是又考不好,是不是說明我真的變差了?”
我坐在書店休息間裡,輕聲回她:
“之前荒廢掉的東西,本來就要花時間補。”
“這次考不好,可以繼續學。”
“考得好,也不代表以後就不會失敗。”
她安靜了一會兒,又問我:
“不管我考多少,週末還能去書店找你嗎?”
“能。”
第二天,成績出來了。
她沒有回到年級第一,只進了前二十。
她難過了幾分鐘,卻沒有哭,也沒有撕卷子。
她自己去找老師問題,回家後還重新列了計劃。
祁景珩看見成績時,下意識想說一句,你以前明明能考第一。
可話到嘴邊,他停住了。
最後,他只說:
“這次你沒有逃,很好。”
沈子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週末,她帶著一篇作文來書店找我。
題目是最想感謝的人。
上一次,她寫的是聞書意。
寫她讓自己獲得自由,把我寫成一個只會逼她的媽媽。
這一次,她沒有把誰寫成救贖。
她寫我曾經確實把太多希望壓在成績上。
也寫她自己是怎麼利用我的愛去撒謊,逃課,故意傷我。
最後一段,她寫得很認真。
她說,真正的自由不是不用學習,也不是總有人替自己收拾後果。
真正的自由,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願意承擔。
我看完那篇作文,沒有像從前那樣先去挑字句。
我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鼻尖紅紅的,問我:
“這次我有沒有寫錯?”
我把作文摺好還給她。
“有些地方還不夠好。”
“以後可以繼續改。”
她聽完,反而笑了。
那天書店打烊後,我們一起往外走。
祁景珩站在街對面等她。
他看見我,只停了一下,遠遠點了點頭,沒有再走過來。
沈子涵跑過去兩步,又回頭看我。
“媽媽,下週家長會你能來嗎?”
她沒有哭,也沒有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只是認真問我,有沒有時間。
我翻了下排班表。
“可以,我會去。”
她一下就笑了,轉身跑向祁景珩。
我站在書店門口,看著他們走遠。
沒有遺憾,也沒有想追上去的念頭。
我還是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