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旁人煙火，棄我歲歲奔波_第5章 5我回到父母家時

5

我回到父母家時，已經下午了。

我媽什麼都沒問，只把涼掉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

我爸接過我的包，看見我手腕上的紅印，臉色沉了沉，轉身把門鎖上了。

我坐到餐桌前，才發現自己一整天沒吃東西。

我媽給我盛湯，手一直在抖。

她顯然已經看過網上傳開的分享會片段。

可她什麼都沒勸。

沒勸我為了孩子忍一忍，也沒問我是不是還想回去。

她只說了一句。

“這個家一直給你留著房間。”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從前的床上。

手機很安靜。

沒有祁景珩的訊息。

也沒有沈子涵的道歉。

第二天晚上，祁景珩終於打來影片。

接通後，鏡頭晃得厲害。

廚房亂成一團，鍋裡那點東西已經快糊了。

他皺著眉，一邊翻鍋一邊問我：

“你什麼時候回來？子涵晚上沒吃幾口。”

我看著他身後的狼藉，只問了一句：

“聞書意呢？”

“她今天有事，沒過來。”

沈子涵很快擠進鏡頭，眼圈紅紅的。

“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菜。”

“還有老師說明天要交的東西，你是不是忘了幫我準備？”

我輕聲叫她名字。

“子涵。”

“我已經不是你媽媽了。”

她愣住了。

祁景珩的臉色也變了，立刻開口：

“你跟孩子說這個幹什麼？她才多大。”

“她十二歲了。不是不知道那天我們什麼意思。”

說完，我直接掛了影片。

那之後，祁景珩開始頻繁給我打電話。

不是問學校活動要帶什麼，就是問作業怎麼安排。

原來他把我移出家長群以後，根本沒認真看過一條通知。

第一次打來時，他還是從前那種語氣。

“這些事你最清楚，告訴我一下。”

我只回了他一句。

“監護人移交授權不是你求著我籤的嗎？”

“現在覺得麻煩了？”

他沉默很久，才低聲說：

“那只是哄孩子。”

我笑了。

“你簽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後，胸口悶得厲害。

原來他一直都覺得，我不會真的走。

只要孩子哭一哭，他哄一鬨，我就還會回去，繼續當那個被他們用順手的人。

幾天後，學校公佈推薦班名單。

沈子涵果然被刷下來了。

她拿著通知單回家，哭得很厲害，逼著祁景珩去學校要名額。

祁景珩真的去了。

可班主任說得很清楚。

“你的女兒現在可是大網紅，不需要在我們學校認真學習了。”

祁景珩回家後，第一次認真坐下來盯著沈子涵寫題。

可沈子涵把筆一扔，眼淚就下來了。

“書意阿姨說過，人生不是隻有成績。”

祁景珩壓著脾氣。

“不是隻有成績，也不代表你什麼都不用學。”

她猛地抬頭，眼睛通紅。

“你現在也要像媽媽一樣了嗎？”

祁景珩一下沒說出話。

晚上，聞書意來了。

她一進門就把沈子涵抱進懷裡，輕聲細語地哄。

說考不上推薦班也沒關係，還能把這段經歷拍成重新出發的成長記錄。

祁景珩終於第一次打斷她。

“以後別再拍子涵了。”

聞書意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當初不是你提議的嗎？”

“現在出事了，你倒想把自己摘乾淨。”

沈子涵站在旁邊，整個人都聽傻了。

過了很久，她才發著抖問：

“我考九分......是為了幫你賺錢嗎？”

聞書意立刻蹲下去，想拉她。

“不是的，子涵，你別亂想。”

可祁景珩這次連替她圓都圓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沈子涵做題又錯了一堆。

她把卷子撕了一地，哭著喊著要找我。

可她用她的手錶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卻都不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