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旁人煙火，棄我歲歲奔波_第1章 1一直穩居年級第一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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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穩居年級第一的女兒，開學摸底考只考了9分。
家長會上，班主任當著全班家長的面訓斥我：
“子涵媽媽，就算家裡條件再好，你也不能帶著孩子瘋玩整整兩個月不碰書本吧？”
“子涵親口跟我說，是你天天帶她去遊樂園，不讓她寫作業的！”
我頂著周圍幾十個家長嘲弄的目光，百口莫辯。
怎麼可能？
整個暑假，我每天頂著四十度高溫，親自送她去全市最貴的奧數班。
回家後，我質問女兒到底逃課去了哪裡。?
她卻一把推開我，哭著反鎖了房門。
聽著她的哭聲，我心軟了。
直到深夜，我拿過她的小天才手錶準備充電。
卻無意間點開了裡面的隱藏相簿。
幾百張照片裡，我的丈夫，正親暱地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而我的女兒，一手牽著丈夫，一手牽著那個女人，宛如真正的一家三口。
這時，微信裡彈出一條補習班老師的語音：
“子涵媽媽，子涵整個暑假都沒來上課，到底什麼時候來辦退費啊？”
我盯著螢幕，渾身冰冷。
看著主臥裡熟睡的丈夫，我平靜地走回書房，打開了電腦起草離婚協議。
既然他們才是一家人，那這嚴母，我不當了。
......
離婚協議寫到兩點半，我開始收集丈夫出軌的證據。
女兒手錶裡的照片，補習班老師的語音我全都存好。
做完這些，我回了主臥。
祁景珩睡得很沉。
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忽然想起整個暑假。
四十度的天，我每天送沈子涵去奧數班。
祁景珩總說心疼我。
所以後半程，由他來接。
我一直以為，他是真的怕我辛苦。
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來接女兒去上課的。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做了早餐。
沈子涵出來時，眼睛還是腫的。
她低著頭坐下，不敢看我。
祁景珩也來了，掃了我們一眼，笑道：
“怎麼，一大早這麼安靜，又因為成績吵了？”
我把牛奶放到他手邊，直接問：
“子涵整個暑假都沒去奧數班，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他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就道：
“你別一上來就給孩子扣帽子。她可能只是偶爾逃了幾節課。”
“摸底考考砸也正常，心態不好，身體不舒服，都有可能。”
我沒說話，直接點開手機。
補習班老師的語音在餐廳裡響起。
“子涵媽媽，子涵整個暑假一次都沒來上課，到底什麼時候來辦退費啊？”
女兒頓時嚇得不說話了。
祁景珩伸手按滅我的手機，皺眉道：
“這老師也挺離譜，收了兩個月錢，現在才聯絡家長。”
我看著他。
“暑假班是你替女兒確認行程的，你不知道？”
他避開我的視線。
“我工作那麼忙，不可能天天盯著她進教室。”
我把昨晚打印出來的照片放到桌上。
“你說的忙，就是忙著陪她們？”
祁景珩臉色終於沉下去。
沈子涵突然推開椅子，哭著站起來。
“都是我自己想去的！是我求爸爸不要告訴你的！跟別人沒關係！”
我看著她，只問了一句：
“照片裡的女人是誰？”
她咬著嘴唇，哭得發抖，卻不說話。
祁景珩把她護到身後。
“你別這樣逼孩子。”
“她叫聞書意，是我以前同事的妹妹。這兩年家裡出了事，情緒不太穩定，我只是偶爾帶子涵陪陪她。”
我笑了。
“偶爾？就是曠課2個月天天都去嗎？”
他見瞞不過，索性也不裝了。
“那又怎麼樣？你平時把孩子逼得太緊，放假了我帶她出去玩有錯嗎？”
我轉頭看沈子涵。
“那你為什麼在班主任面前說，是媽媽帶你瘋玩，不讓你學習？”
她哭聲一頓，下意識看了祁景珩一眼。
祁景珩立刻擋住我的視線。
“她才十二歲，考試失利已經夠難受了，你非要一句一句追著問嗎？”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照片裡的聞書意。
她抱著沈子涵的書包，穿著白裙，手腕上還貼著輸液膠布。
“抱歉，我昨晚才發現子涵的書包落在我車上，怕耽誤她上學，就趕緊送來了。”
她說完就要走。
祁景珩卻快步追過去。
“你昨晚又去醫院了？”
聞書意搖頭，聲音很輕。
“不礙事。你先顧家裡吧，別因為我鬧誤會。”
沈子涵已經跑過去拉住她。
“書意阿姨，你是不是因為陪我坐過山車才胃疼的？”
聞書意蹲下來摸摸她的頭。
“你開心就好。”
我站在門內，看著她們三個人，只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我接過書包，拉開拉鍊，一本遊樂園集郵冊掉了出來。
等全部集齊，我們三個人就去實現你最大的願望。
我抬頭問沈子涵：
“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她死死抱著聞書意，不肯說話。
祁景珩皺眉。
“一個哄孩子玩的本子而已，你至於嗎？”
我翻出繳費記錄，繼續問：
“老師昨晚就和我說退費了，既然女兒沒上課，兩萬三的奧數費，去哪了？”
祁景珩接得很快。
“錢我先借給書意週轉了，她舞蹈教室最近缺資金，月底就還。”
聞書意立刻紅了眼。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子涵的補習費。要是知道，我絕不會收。”
祁景珩臉色一沉。
“夠了。”
他轉頭看向我，滿眼不耐。
“你明知道她過得不容易，還當著孩子的面拿錢羞辱她，有意思嗎？”
沈子涵也抬頭看我，眼裡全是埋怨。
“媽媽，你這樣吵架實在太丟臉了。”
我心寒。
“媽媽每天接送你，陪你改題，半夜給你整理錯題，這些都不算在乎嗎？”
她哭得更厲害，聲音卻一點都不小。
“那不是愛！”
“那只是你想讓我永遠考第一！”
我僵在原地，半天都沒動。
原來我替她熬過的夜，陪她刷過的題，在她眼裡，全都是逼迫。
聞書意又開始勸。
“子涵，別這麼說媽媽。要不然，我以後不來了。”
沈子涵一聽，情緒一下崩了。
她撲過去，死死抱住聞書意大哭。
“你別走！我不要你走！”
祁景珩低聲安撫她。
“好了，不走。”
我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像是這個家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