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旁人煙火，棄我歲歲奔波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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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學校。

先見的是班主任。

她客氣了很多，也承認自己不該在沒查清事實前，就要求我上臺公開道歉。

我沒追著不放，只提了兩個要求。

第一，取消聞書意的監護人資格。

第二，學校不允許任何人再公開傳播沈子涵的照片和影片。

班主任立刻答應了。

祁景珩也趕到了。

他聽見我要取消授權，明顯鬆了口氣。

像是以為我終於肯回到從前，重新把一切接過去。

可我下一句，就讓他愣住了。

“我會恢復母親身份，也會參加家校溝通。”

“但接送和日常照顧，暫時都由你負責。”

他皺眉看著我。

“你這算什麼意思？”

“你既然都來處理了，為什麼還要這樣懲罰孩子？”

我把安排表推到他面前。

“我們離婚了，這不是我的義務。”

班主任也看了他一眼。

“沈爸爸，孩子的教育本來就不該全壓在媽媽身上。”

他沒法反駁，只能簽字。

沈子涵被叫進辦公室時，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聲音發顫。

“媽媽，我知道錯了。”

“我願意回去上補習班，也不拍影片了。”

我沒有立刻抱她，只輕輕把她推開一點。

“那你先告訴我。”

“為什麼在班主任面前說，是媽媽帶你去遊樂園。”

她僵住了。

很久以後，她才低著頭，小聲說：

“是書意阿姨教我的。”

祁景珩猛地抬起頭。

沈子涵哭著往下說：

“她說如果老師知道是爸爸帶我逃課，你會把爸爸趕走。”

我繼續問女兒：

“那生日會上那句話呢？”

“也是她教你的？”

她搖頭，哭得更兇了。

“我知道那樣說會傷你，可我覺得你最後一定會原諒我。”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

“子涵，不是什麼話都能靠一句對不起翻過去。”

“如果你真想修復，就不能只把錯推給別人。”

她一邊哭一邊點頭。

這一次，我才伸手抱了她一下。

放學後，祁景珩把聞書意叫到家裡對質。

這些本來和我無關。

可晚上七點多，沈子涵突然給我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一片爭吵聲。

沈子涵在電話那頭哭著問：

“爸爸，是你想趕媽媽走對嗎！是你破壞了我們的家！”

她又問聞書意：

“如果沒有拍影片，你還會天天陪我嗎？”

聞書意立刻說會。

可沈子涵緊接著問：

“那你現在像媽媽以前那樣一直陪我，好不好？”

聞書意那邊一下沒聲了。

電話裡很快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房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音。

祁景珩在門外喊她名字，聞書意還在哭著解釋。

可誰都沒能把那扇門開啟。

我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前幾天，是沈子涵把我關在門外，說這個家裡至少要留下一個懂她的人。

現在，同樣一扇門，終於輪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