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生,儘是別人的故事_第 7 章 車隊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艱難前行
第 7 章
車隊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艱難前行。
天空陰沉沉的,飄起了細密的雨絲,彷彿連老天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慘劇做鋪墊。
五個小時後,車隊終於停在了那個荒廢的村子前。
沈曼秋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
她連傘都沒打,踩著昂貴的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滿是泥巴的路上。
“怎麼這麼破?”
她看著周圍東倒西歪的土房,滿眼不可置信。
“他們平時就讓硯初住這種地方?”
跟在後面的程世霆臉色同樣難看。
他揮了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強行踹開了林正德老家院子的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
院子裡的雜草有一人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腐敗的味道。
聽到動靜的林正德和趙玉芝從偏房裡跑出來。
當他們看到院子裡站著的程世霆和沈曼秋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程、程總?夫人?你們怎麼來了?”
林正德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慌。
趙玉芝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世霆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正德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泥地裡。
“林硯初呢?!”
他雙眼噴火,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把我的兒子交出來!”
聽到“我的兒子”四個字,林正德和趙玉芝如遭雷擊。
他們知道,事情敗露了。
林正德還想狡辯:“程總,您在說什麼啊,硯初是我們的兒子啊,他病了,在屋裡休息......”
“少給我放屁!”
程世霆一腳踹在林正德的肚子上。
“親子鑑定我已經做過了!程慕白根本不是我的種!”
“你們這兩個畜生,居然敢把我的親生兒子換掉,現在還敢把他關在這種地方!”
沈曼秋已經聽不進任何廢話了。
她像瘋了一樣,朝著正中間那間緊鎖著大門的堂屋跑去。
“硯初!硯初你在裡面嗎?媽媽來接你了!”
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
保鏢拿來鐵棍,三兩下砸開了鎖頭。
厚重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推開。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沈曼秋被燻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強忍著胃裡的翻滾,衝進了黑暗的屋子。
保鏢打開了手電筒。
強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最終停留在牆角的一堆破稻草上。
沈曼秋的尖叫聲,刺破了整個村莊的死寂。
“啊——!”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到極致的慘叫。
程世霆衝進屋裡,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稻草堆上,躺著一具瘦骨嶙峋的屍體。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蒼蠅在周圍盤旋。
他身上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那是程慕白幾年前穿剩下來不要的。
他的眼睛沒有閉上,空洞地望著窗外,彷彿在死前還在渴望著什麼。
在他的手邊,散落著幾張被揉碎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紙片。
那是我的絕症確診單。
沈曼秋渾身脫力,癱軟在泥地上。
她連滾帶爬地靠近那具屍體,想要伸手去抱,卻又因為那可怕的模樣不敢觸碰。
“硯初......我的兒子啊......”
沈曼秋把頭磕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怎麼會這樣?我前天還見過他的......他還活著的啊!”
程世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屍體旁。
這個一向高高在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卻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顫抖著手,撿起地上那幾張紙片。
手電筒的光打在上面,【胃癌晚期】四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有病......他早就得了絕症......”
程世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我吐出的那口黑血。
他不僅沒有救我,還以為我在碰瓷。
他親口下令,讓林正德把我這個“礙眼”的麻煩弄走。
是他,親手掐斷了自己親生兒子最後的生機。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他們痛不欲生的模樣。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更何況是遲來的親情。
門外的林正德和趙玉芝看到這一幕,嚇得轉身就跑。
“抓住他們!”
程世霆猛地回過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把這兩個殺人犯給我按住!”
幾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林正德和趙玉芝死死按在泥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