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閨蜜要摘我腎,我差點提桶跑路_第4章 走廊里靜悄悄的
第4章
走廊裡靜悄悄的。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夜裡特有的涼意,鑽進鼻腔。頂燈只開了一半,光線昏黃,把我的影子拉成細細一條,拖在身後。
我貼著牆根,慢慢靠近樓梯間。
拖鞋踩在地磚上,每一下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經上。
厚重的防火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縫。
但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清晰得讓我頭皮發麻。
我把手機拿到門縫旁,開啟錄音功能。
秦琪壓抑而憤怒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苗俊!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屏住呼吸。
“沈娥月都答應把錢拿出來給小耀治病了,你憑什麼攔著?”
秦琪電話裡傳出苗俊氣急敗壞的聲音。
顯然,他買粥買到一半被秦琪叫了回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她現在籤授權書,錢是打到你的賬戶還是我的賬戶?”
“萬一她半路反悔了怎麼辦?”
“只有等她簽了遺囑贈與協議,把錢留給我,我才能名正言順拿到!”
我站在門外,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手背上剛拔過針的地方被扯得生疼。
遺囑贈與協議。
原來他們要的根本不是我的幫助,是我簽下名字之後,名正言順的一切。
“還要等多久?小耀等不了了!”
秦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醫生說下週必須手術,不然就算有腎源也來不及了!”
“那是你小舅子,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我怎麼可能看著他死?”
苗俊的聲音裡透著陰狠。
“一千萬是我們的,腎也是小耀的,兩全其美!”
我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兩條腿像泡在水裡,又冷又沉。
原來那碗湯藥,我連聞一下都在加速死亡。
原來他們每天早上噓寒問暖地餵我喝下的,是催命符。
秦琪似乎被安撫了,語氣緩和了一些。
“那你動作快點。”
“那條死狗的毒藥還有剩的嗎?乾脆直接給她下藥算了,像毒死那條狗一樣。”
“不行。”
苗俊立刻否決。
“狗死了沒人查,人死了法醫一驗就出來了。”
“我好不容易剪了她爸媽的剎車線,偽造成意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翻船。”
“你這兩天給我安分點,別去刺激她。”
“等明天律師來了,把遺囑一簽,就把她轉院,在手術檯上製造意外。”
我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痛感讓我沒有當場癱軟下去。
布丁。
爸爸,媽媽。
所有我愛過的,都死在這兩個人手裡。
而現在,他們連“我”都不打算放過。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罪惡,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低頭看著還在執行的錄音介面,紅色的計時數字還在跳動。
他們每說一個字,就多一條罪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懸在停止鍵上方,準備收網。
可就在這一秒——
秦琪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樓梯間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戛然而止的摩擦聲。
是鞋底和地面的摩擦。
她在朝門口走。
我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來不及了。
我慌忙按下停止錄音鍵,把音訊檔案備份到雲端。
樓梯間的防火門突然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
秦琪站在門口,手機還拿在手上,臉上的陰狠還沒來得及收起。
她死死盯著我,目光從那道窄縫裡射出來,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
最終,那兩道目光,落在了我手裡那臺備用手機上。
“阿月,你在這兒......多久了?”
她輕聲問,然後慢慢朝我走過來。
走廊盡頭,電梯門恰好開啟。
苗俊拎著那碗海鮮粥,正抬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