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閨蜜要摘我腎,我差點提桶跑路_第2章 下午三點
第2章
下午三點,病房門被推開。
苗俊提著一個新的保溫桶走了進來。
這次秦琪沒有跟來。
“阿月,我又熬了一鍋,這次溫度剛好,不燙。”
他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碗。
濃郁的藥味再次瀰漫開來。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阿俊,我父母出車禍那天的監控,警察那邊有訊息了嗎?”
苗俊盛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幾滴黑色的藥汁濺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刺眼。
“還沒有。”
他放下碗,拉過椅子坐在我身邊,握住我沒有插管的那隻手。
“警察說那段路剛好在修,監控壞了。”
“阿月,我知道你難過,但事情已經過去半年了,你要往前看。”
他的眼神充滿憐惜,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心聲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監控早就被我花錢銷燬了,那幫蠢警察能查出什麼?”
“要不是老子提前剪了剎車線,那兩個老東西怎麼會死得那麼幹脆?”
“不死,這一千萬的遺產怎麼能落到你手裡?”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我幾乎無法喘氣。
剪了剎車線。
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謀殺。
是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親手策劃的謀殺!
“阿月?你怎麼發抖了?是不是冷?”
苗俊緊張地站起身,想要去拿外套。
我猛地抽回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沒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只是在想,我爸媽留下的那一千萬,我一個人也花不完。”
苗俊的動作瞬間定格。
他轉過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阿月,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越發溫柔。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心聲卻在瘋狂催促。
“快說啊,是不是要把錢都轉給我?”
苗俊起身去拿保溫桶,外套下襬掃過我的臉。
我聞到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是秦琪最常用的那款。
我閉上眼,想起有一次我請她來家裡吃飯,她幫我擺碗筷時,順手把苗俊的筷子擺成了他慣用的斜角。
我那時還笑她:“你比我還了解我男朋友。”
原來她不是瞭解,是擁有。
我垂下眼,看著被子上的暗紋。
“布丁死了,我想把那一千萬,全部捐給流浪動物保護協會。”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苗俊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我說,我想把錢捐了。”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這筆錢留著也沒用,不如給布丁積點福。”
“不行!”
苗俊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八度。
門外路過的護士往裡看了一眼。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
“阿月,你別說這種喪氣話。”
他強行扯出一個笑,伸手想要摸我的臉。
“你的病能治好,醫生說只要好好調養,很快就能恢復。”
“再說了,你把錢都捐了,以後的醫藥費怎麼辦?”
他的心聲已經氣急敗壞。
“瘋女人!一千萬全捐給那些死狗?”
“老子籌謀了這麼久,你敢捐一分錢試試!”
我躲開他的手,語氣平靜。
“不是還有你嗎?”
“你不是說,會養我一輩子嗎?”
苗俊被噎住了。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才硬生生擠出一句:
“那是當然,我砸鍋賣鐵也會治好你。”
“但是這筆錢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最後念想,怎麼能隨便捐了?”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你先把藥喝了。”
他端起那碗藥,直接遞到我嘴邊。
態度比之前強硬了許多。
我看著那碗藥,突然笑了一下。
“阿俊,你是不是很缺錢?”
苗俊的動作一頓。
“怎麼會?我的公司雖然剛起步,但養你還是沒問題的。”
他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是嗎?”
我靠在枕頭上,語氣輕飄飄的。
“可是我昨天聽琪琪說,她弟弟得了尿毒症,急需換腎和一大筆手術費。”
苗俊的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