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夢,終成過客_第二章 2我以為傅硯辭晚上不會回來
第二章
2
我以為傅硯辭晚上不會回來。
結果十一點,他推門進了臥室。
我正把病歷往包底塞。
他看見了,眼神瞬間沉下去。
“你又在折騰什麼?”
我手一僵。
“整理一下檢查單。”
他走過來,拿起最上面那張報告,只掃了一眼,就丟回床上。
“醫院的話你也信?他們最會把小毛病說得嚇人。”
我低聲說:“醫生說孩子偏小。”
他解袖釦的動作停了停。
“那你就好好吃飯,別一天到晚擺臉色。”
我難受的想笑。
傅家的飯,我吃不下。
我吐到站不穩,系統說我餐桌禮儀差。
我想自己買點能入口的東西,系統說非必要。
可這些話我不敢再說。
說多了,他會煩。
我只是問:“明天我能不能不去許知微的酒會?我想休息。”
傅硯辭看向我,眼裡沒有一點溫度。
“你今天在醫院裝得還不夠?”
我愣住。
他繼續說:“知微的活動很重要,媒體都會來。你是傅太太,別讓外人覺得傅家不和。”
我點頭。
“好,我去。”
第二天,我穿了一條寬鬆禮裙。
拉鍊卡在後腰,我夠不到,疼得出了一身汗。
傭人站在門口看著,沒有上前。
我輕聲說:“能幫我一下嗎?”
她笑得很客氣。
“太太,先生說您要學會自己整理儀容。系統要拍完整過程。”
我抿緊唇,慢慢把拉鍊扯上去。
皮膚被夾到,疼得我眼前發黑。
到會場時,許知微已經在門口等。
她穿著淺色長裙,妝容精緻,像一朵被人小心養著的花。
傅硯辭替她整理肩帶。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站在旁邊,手扶著肚子,腳下發軟。
許知微看見我,笑著走來。
“清杳,你終於來了。我還擔心你身體不舒服呢。”
她挽住我的胳膊,指尖卻正好壓在我抽血後的針眼上。
我疼得縮了一下。
她立刻委屈地看向傅硯辭。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清杳,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傅硯辭的目光落到我臉上。
“她好心扶你,你擺什麼臉?”
我低下頭。
“沒有。”
酒會開始後,許知微上臺講話。
她說自己做公益,是想讓更多病人得到照顧。
臺下掌聲熱烈。
傅硯辭站在第一排,眼神溫和。
她下臺時,鞋跟崴了一下。
傅硯辭立刻衝過去扶住她。
“怎麼這麼不小心?”
許知微靠在他懷裡,小聲說:“剛才太緊張了。”
傅硯辭說:“我帶你去休息室。”
人群自動讓出路。
我被擠到一邊,肚子撞上高腳桌,杯裡的冷水灑了我一身。
管家走過來,低聲提醒我。
“太太,您剛才低頭太久,影響鏡頭效果,系統已經記錄。”
我看著他。
“我肚子疼。”
他語氣平板。
“您如果提前離場,今晚陪同分會清零。”
我扶著桌沿,喘了好一會兒。
休息室門沒關緊。
我聽見傅硯辭的聲音。
“我讓人給你轉一筆備用金。後面活動你別省,身體要緊。”
許知微輕聲說:“硯辭,你對我太好了。清杳知道會不會不高興?”
傅硯辭淡淡道:“她沒有資格管。”
我站在門外,身上的冷水慢慢滲進禮裙。
晚上回傅家,傅硯辭送許知微先回公寓。
我坐在車後排,疼得蜷起身。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見,只問了一句:“太太,您要吐嗎?車裡有垃圾袋,別弄髒座椅。”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裡。
到家後,我扶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傅硯辭沒有扶我。
他在給許知微發語音。
“熱水喝了嗎?腳踝記得冰敷。別逞強。”
我停在樓梯轉角,看著他的側臉。
那一刻,我清楚地覺得。
他們才像一家人。
我只是傅家那張考勤表上,一個永遠不合格的名字。
凌晨兩點,肚子突然像被撕開一樣劇痛。
我從疼痛裡驚醒,哆嗦著去夠手機。
下一秒,一陣更重的痛壓下來。
我摔到地上,終於撥通了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