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十八歲心愿盲盒,我被全家騙去頂罪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實驗樓事故的處理結果出來。
姜棠的保送資格被正式取消。
學校給了處分。
事故責任和後續賠償,也全部按照調查結果重新認定。
我從那件事裡徹底摘了出來。
哥哥把結果發給我時,只說了一句:
【都結束了。】
我回:
【嗯。】
爸爸媽媽後來沒有再逼我回家。
媽媽偶爾發訊息,問我吃沒吃飯。
爸爸轉來的錢,我該收的收,不該收的退回。
哥哥倒是變了很多。
以前他最愛說:
“你能扛。”
後來再沒說過。
國慶前,他給我寄來一個盒子。
裡面是那隻被拆掉的心願盲盒。
還有一張紙。
【這次你自己寫。】
我看了半天,拿筆寫了四個字。
離我遠點。
拍照發給他。
哥哥很快回了個苦笑的表情。
【行。】
沒撒嬌,沒賣慘,也沒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第一次覺得,他好像真的聽懂了。
寒假前,清北老師又聯絡過我一次。
問我是否確定放棄恢復後的名額。
我說確定。
對方有些可惜。
“你以前不是最想來嗎?”
“以前是。”
“現在呢?”
我看著實驗室窗外。
南城剛下過一場雨,操場溼漉漉的。
室友在樓下喊我去吃火鍋。
周老師隔著辦公室罵我們資料做得像鬼畫符。
我突然笑了。
“現在也有想去的地方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提交了最終確認。
那天晚上,媽媽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家裡的餐桌上少了一個位置。
姜棠搬出去住了。
她接受學校處分以後,開始重新準備高考。
媽媽問:
【過年回來嗎?】
我想了很久。
最後回:
【今年不回。】
過了幾分鐘。
她只發來一個字。
【好。】
沒有哭。
沒有說爸爸想我。
沒有說哥哥等我。
更沒有說姜棠已經知道錯了。
我放下手機。
室友把一串毛肚丟進我碗裡。
“姜知禾,你又發什麼呆?”
我夾起來。
“沒事。”
“想吃蝦滑。”
“嘖,自己下。”
我笑著去搶她手裡的盤子。
窗外車流很亮。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生日前夜那隻盲盒。
爸爸抽到了車。
媽媽抽到了歐洲遊。
哥哥送了包。
陸硯唱了情歌。
只有我,抽到了一場差點毀掉人生的“願望”。
後來我才知道。
那張紙從來不是我運氣不好。
是他們早就替我選好了。
可人生不是盲盒。
也沒人有資格替我抽。
這一次,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