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聽的話,我不說了_第九章 9白映雪捏着那個紅包
第九章
9
白映雪捏著那個紅包,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這幾年積壓的所有委屈和悔恨都哭出來。
臉埋在我的肩膀上,聲音顫抖著。
一遍遍地喃喃:
“對不起。對不起,南音,對不起......”
“我也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才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我們還能不能......”
“沒有我們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
“以後,只有你和我。”
我輕輕但堅定地把她從懷裡推開,看著她哭花的妝容,看著她不再驕傲的臉。
“我祝你新婚快樂,但也僅此而已。”
“喜酒就不喝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我鬆開手,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南音。”
是韓景徹。
白映雪松開了原本虛扶著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句:
“抱歉,當初的事情都是我不好。”
“你們......難得遇見,好好聊聊吧。我進去招待賓客了。”
說完,她拎著沉重的裙襬,朝宴會廳裡走去。
她的丈夫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或許是嫌迎賓辛苦,或許是根本不在乎。
我沒再想了。
轉而看向那個匆匆跑到我面前的韓景徹。
他瘦了很多,站在我面前,喘著氣。
“還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一些挽回的話,就請你不要再說了,沒有意義。”
他盯著我,眼眶慢慢紅了,卑微又痛苦地問我:
“我能......重新再愛你一次嗎?”
風吹過街角,捲起幾片落葉。
我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能。”
“是真的不能,韓景徹。”
“我們都不要再糾纏下去了。白映雪結婚了,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我以後也會結婚,會有新的家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韓景徹站在原地。
突然,他掉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淚珠滾過臉頰,在這個年紀顯得格外狼狽。
他哽咽著,哀求我:
“可我過不去。”
“南音,我真的過不去。我這輩子都過不去。”
我沒再說什麼,只是最後看了他一眼,替這段荒唐的歲月畫上了句號。
“可我已經過去了。”
“再見,韓景徹。”
我大步走開,身後傳來韓景徹壓抑的哭聲。
離開時,在候機廳裡。
前排的座位上坐著三個年輕的孩子,大概剛高考完,相約一起去旅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落地以後要幹嘛。
這讓我想起了高考畢業那年。
我、白映雪、韓景徹,我們仨。
那時候我們也像他們一樣,在機場裡勾肩搭背,約好要做一輩子的朋友,要看著彼此穿上婚紗,要當對方孩子的乾爹乾媽。
白映雪說: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以後我結婚,你們倆一個當伴娘一個當伴郎。”
韓景徹當時摟著我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
“那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那時的話還在耳邊。
可如今,一個嫁了人,一個成了陌路。
機場廣播裡又一次響起登機的提示音,前排的那三個人起身準備登機。
走在中間短髮女孩似乎說了句什麼,聲音不大:
“哎,我那個充電寶好像忘在座位上了......”
可她左邊的男生正興奮地比劃著滑板的動作,右邊的女生也在點頭附和,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聽清她剛才說了什麼。
“真的超爽!到時候我們一定得去那個坡試試!”
“對對對,我還查了附近的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沉浸在彼此的話題裡,將那個短髮女孩的話徹底蓋了過去。
直到那女孩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沒再跟上,翻找起座位。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兩個人聊了幾句才猛然發覺身邊空了,連忙回頭。
“哎呀,林靈,不好意思!”
“剛才我們倆說話聲音太大了,光顧著聊滑板,沒注意聽你剛才說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我們這次一定認真聽!”
那個叫林靈的女孩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沒事沒事,我剛剛懷疑我充電寶落在座位上了。不過我想起來了,在包裡呢。”
“那就好,那就好!走走走,登機了!”
三個人重新聚在一起,朝著登機口走去,身影融在人群裡,親密無間。
我坐在原位,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原來是這樣。
這世界有太多其他的聲音了。
但愛你的人,總會耐心地俯下身,認真聽你說的每一句話。
我不遺憾了。
真的不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