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逼我替雙胞胎哥哥高考,查分那天她瘋了_第2章 5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徹底抽干
第2章
5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徹底抽乾。
劉翠瞪大了眼睛,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張著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林強被按在地上,拼命扭動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子默......你......你瘋了嗎?!”
林強嘶吼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子是為了你!為了讓你上清華!”
“為了我?”
林子默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深深的厭惡。
他走到林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那是為了我嗎?你只是為了你那可憐的虛榮心!為了能在親戚面前吹牛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把妹妹賣給傻子換彩禮,然後讓我頂著她的名字去上大學?”
林子默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們那是犯罪!是把我們往死裡逼!”
他轉過身,看向縮在牆角的劉翠。
“媽,你每天給我端茶倒水,口口聲聲說我是林家的根。”
“可你問過我想要什麼嗎?我根本就不想上什麼清華!我只想考公安大學!”
劉翠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子默啊......媽錯了,媽都是為了你好啊......”
“閉嘴!別拿‘為我好’當藉口!”
林子默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眼神冷得像冰。
帶隊的警官走上前,拿出一份檔案。
“林強,劉翠,你們涉嫌非法拘禁、破壞考試秩序,以及買賣人口未遂。”
“林子默同學在考場上主動交白卷,並在草稿紙上詳細寫下了你們的犯罪事實和囚禁林聽的具體位置。”
警官銳利的目光掃過這對惡毒的父母。
“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名警察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劉翠也銬了起來。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親手把他們送進了地獄。
林子默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紅著眼眶,雙手顫抖著替我解開腰上的鐵鏈。
“妹,對不起......”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淚砸在冰冷的鐵鏈上。
“哥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把事情鬧大,才能把他們徹底送進去。”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愧疚而扭曲的臉,心裡的恨意突然消散了大半。
原來,他一直在演戲。
他故意表現得囂張跋扈,故意在考完後說題目簡單,都是為了麻痺父母。
只有讓他們以為計劃天衣無縫,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才會在今天徹底暴露。
“可是......我的保送資格......”
我虛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氣若游絲。
雖然他們被抓了,但代考的記錄已經生成,我的清華夢終究還是碎了。
林子默擦了一把眼淚,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
“妹,你仔細看看官網的通知!”
我愣了一下,強撐著抬起頭,看向電腦螢幕。
在領軍計劃名單的下方,還有一行極其顯眼的紅色公告。
經查實,林聽同學系被非法拘禁,未能參加高考。
其考場上的代考行為系他人遭脅迫所為,非本意。
鑑於林聽同學在領軍計劃初試中表現極其優異,且屬於惡性案件受害者。
經校方特批,保留其錄取資格。
我呆呆地看著那行字,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警官同志在接到我的舉報後,第一時間聯絡了教育局和清華招生辦。”
林子默緊緊握著我的手,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調取了你平時的成績和初試的錄影,證明了你的實力。”
“妹,你沒有被毀掉!你的清華夢還在!”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林子默的懷裡放聲大哭。
這三天裡所有的絕望、恐懼和屈辱,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被兩名警察押解著走到門口的劉翠,聽到了林子默的話。
她猛地回過頭,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份保留錄取資格的公告。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嫉妒和不甘。
“憑什麼?!她一個賠錢貨憑什麼能上清華!”
劉翠瘋狂地掙扎著,像個潑婦一樣大罵。
“那是我兒子的名額!是子默的!”
林強也跟著咆哮起來。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她老子!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犯法嗎!”
警官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嚴厲。
“管教?把親生女兒用鐵鏈鎖在地下室,逼迫她放棄學業嫁人,這叫管教?”
“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觸犯了刑法!”
“帶走!”
隨著警官的一聲令下,劉翠和林強被強行拖出了家門。
警笛聲呼嘯著遠去,帶走了這個家裡所有的罪惡。
林子默扶著我站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妹,我們終於自由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無比堅定。
“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6
警察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線冷硬而刺眼。
我坐在玻璃牆後,看著裡面的劉翠和林強。
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彷彿老了十歲,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劉翠頭髮凌亂,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正聲淚俱下地向對面的警察哭訴。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有病,我腦子不清醒!”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翻起了白眼,身體抽搐著裝瘋賣傻。
“都是林強逼我的!他打我,我不聽他的就要捱打啊!”
坐在隔壁審訊室的林強聽到動靜,立刻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屁!劉翠你個臭婊子!當初說把這死丫頭賣給傻子換彩禮,明明是你出的主意!”
他急切地探著身子,向警察狡辯。
“警察同志,你們要明察啊!替考的事是林子默自己想去的!他成績差,怕考不上大學丟人,就求著我們讓他去替考!”
“我們做父母的,也是一時糊塗,心疼兒子才答應的啊!”
聽著他們毫無底線的互相攀咬和甩鍋,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在利益面前,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女兒。
在法律面前,他們又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兒子,甚至互相撕咬。
“砰!”
審訊的警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劉翠瞬間停止了抽搐。
“夠了!收起你們這套拙劣的表演!”
警察將一疊厚厚的證據摔在桌子上。
“這是林子默在考場上的監控錄影,他全程沒有動筆答題,只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你們的罪行。”
“這是林聽的傷情鑑定報告,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手腕和腰部有嚴重的勒痕和感染。”
“還有你們和那個廠長家關於三十萬彩禮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警察厲聲喝道:“證據確鑿,你們還想抵賴到什麼時候!”
劉翠和林強看著那些鐵證,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警局的大廳裡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走出去一看,是大伯母帶著七八個親戚,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抓人啊!這是家務事!”
大伯母一進門就開始撒潑打滾,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聽聽啊!你可千萬不能這麼狠心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叫著,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全世界都聽見。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爸媽就算有千錯萬錯,那也是生你養你的人啊!”
“你現在出息了,考上清華了,就要把親生父母送進監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其他親戚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道德綁架。
“就是啊,聽聽,趕緊把諒解書籤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爸媽也是為了你哥好,你做妹妹的,犧牲一點怎麼了?”
“你要是真把他們送進去,以後你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誰還敢要你?”
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言論,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以前,我總是被這些所謂的親情裹挾,一退再退。
但現在,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會再任由他們擺佈。
我猛地抽回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大伯母。
“家務事?非法拘禁、買賣人口也是家務事嗎?”
我提高音量,聲音冰冷刺骨。
“大伯母,你口口聲聲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那你當年為了生兒子,把你剛出生的二女兒扔進後山井裡的事,也是為了她好嗎?”
此話一齣,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大伯母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眼神卻心虛地四處躲閃。
我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當年那個接生婆還沒死呢,要不要我報警讓警察去查一查?”
大伯母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看向其他親戚,目光如刀。
“還有你,三叔!你挪用公款去賭博,是我爸幫你填的窟窿吧?這筆錢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還?”
“二姑!你兒子在學校霸凌同學,是你花錢託我媽找關係壓下去的吧?”
每點到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年,劉翠和林強為了在親戚面前充面子,沒少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一直冷眼旁觀,把這些爛賬記得清清楚楚。
“你們今天要是來要錢的,就進去找那對罪犯要!”
我指著審訊室的方向,厲聲喝道。
“要是來勸我籤諒解書的,那就趁早滾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的破事全都抖落給警察!”
親戚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們像避瘟神一樣躲開我的視線,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出了警局。
林子默站在我身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
“妹,幹得漂亮!”
他走上前,攬住我的肩膀。
“對付這種吸血鬼,就不能給他們留一點臉面。”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林子默。
“哥,諒解書我絕不會籤。我要讓他們在裡面待到老死。”
“當然。”
林子默冷冷地掃了一眼審訊室。
“他們不配做我們的父母。”
7
事情的發酵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不知道是誰把警局大廳裡的那一幕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加上雙胞胎哥哥替考交白卷舉報父母這個極具戲劇性的標題。
短短幾個小時,這件事就衝上了熱搜第一。
網友們的憤怒被徹底點燃了。
網路輿論如同海嘯一般,將林強和劉翠的真面目徹底曝光在陽光下。
隨之而來的,是現實中的社會性死亡。
林強所在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機械廠,為了平息眾怒,連夜釋出了開除公告。
不僅如此,廠裡還查出他平時利用職務之便偷拿廠裡廢舊鋼材變賣的證據,直接移交給了警方。
劉翠平時最愛去的那家麻將館,老闆直接把她的照片貼在了門口,上面寫著惡毒親媽,禁止入內。
那些平時和她一起打牌、吹噓的牌友們,現在一提起她就直撇嘴。
大伯母當年扔女嬰的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已經立案調查,她現在天天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三叔挪用公款的事也被單位查了出來,面臨著鉅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二姑那個霸凌同學的兒子,被學校直接開除,連帶著她也被其他家長聯名抵制。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再也沒有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而我,此刻正躺在縣醫院的病床上,接受著治療。
手腕上的勒痕已經結痂,但背上的鞭傷還在隱隱作痛。
林子默坐在床邊,正笨手笨腳地給我削蘋果。
果皮斷了一截又一截,最後那個蘋果被他削得只剩下一個核。
“哥,你這手藝,以後怕是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看著那個慘不忍睹的蘋果,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子默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把蘋果核塞進自己嘴裡。
“切,你哥我這麼帥,還怕找不到女朋友?”
他嚼著蘋果,眼神卻變得有些認真。
“妹,醫生說你的傷還要養半個月。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醫院待著,外面的事有我。”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哥,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知道,他雖然是主動交白卷舉報,但畢竟違反了高考紀律,今年的成績肯定是作廢了。
林子默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復讀唄。反正我本來也不想上清華,我只想考公安大學。”
他看著窗外,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這次的事情讓我更加確定了,我想當警察。我要把那些像劉翠和林強一樣的惡人,全都抓進去!”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清華大學招生辦的老師和縣教育局的領導一起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一束鮮花和一份正式的錄取通知書。
“林聽同學,恭喜你!”
招生辦的老師微笑著將通知書遞給我。
“鑑於你的特殊情況,校方已經走完了所有的審批流程。你的保送資格正式生效!”
我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通知書。
大紅色的封面上,清華大學的校徽熠熠生輝。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痛苦和堅持,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我緊緊地抱著通知書,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謝謝......謝謝你們......”
教育局的領導也走上前,拍了拍林子默的肩膀。
“林子默同學,你的行為雖然違反了考試紀律,但你的初衷是為了救人,並且揭發了嚴重的犯罪行為。”
“經過教育局研究決定,只取消你今年的高考成績,不記入誠信檔案,不影響你明年繼續參加高考!”
林子默猛地抬起頭,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謝謝領導!謝謝!”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轉身緊緊地抱住了我。
“妹!你聽到了嗎!我明年還能考!”
病房裡充滿了久違的歡笑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們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新生活,終於要開始了。
8
三個月後,初秋的微風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
縣人民法院的審判庭裡,莊嚴肅穆。
我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被告席上的林強和劉翠。
這三個月的看守所生活,徹底摧毀了他們的精氣神。
林強的頭髮白了大半,原本魁梧的身材佝僂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劉翠更是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神呆滯,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他們穿著統一的囚服,戴著手銬,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法官敲響了法槌,全場肅靜。
“現在開庭!”
公訴人開始宣讀起訴書,一條條罪狀清晰而有力。
非法拘禁罪、破壞考試秩序罪、虐待罪。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劉翠和林強的心上。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容不得他們有半點狡辯。
當法官詢問被告人是否認罪時。
劉翠突然崩潰了。
她猛地轉過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衝著我的方向瘋狂地磕頭。
“聽聽!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嘶啞而淒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饒了媽這一回吧!媽以後再也不偏心了!媽以後只疼你一個人!”
“你跟法官說說,你籤個諒解書吧!媽不想坐牢啊!”
林強也跟著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聽聽,千錯萬錯都是爸的錯!爸給你磕頭了!”
“你哥還要復讀,你還要上大學,要是我們坐了牢,你們以後連個家都沒有了啊!”
看著他們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模樣。
我的內心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悲哀和厭惡。
他們是真的後悔了嗎?
不,他們只是害怕坐牢,只是害怕失去自由。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警察和法官,他們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綁起來,賣給傻子換彩禮。
我緩緩站起身,直視著法官的眼睛,聲音清脆而堅定。
“法官大人,我拒絕出具諒解書。”
此話一齣,劉翠和林強的哭聲戛然而止,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我被鎖在地下室裡的每一個日夜,都在提醒我,他們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差點毀了我一生的惡魔。”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兩個人。
“家?從你們把安眠藥放在我碗裡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家了。”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哥哥,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替考被抓,哥哥的一生也會被毀掉?”
“你們自私、貪婪、冷血,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我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利刃刺進他們的胸膛。
劉翠絕望地癱倒在地上,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
林強則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低垂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旁聽席上,林子默坐在角落裡,紅著眼眶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法官再次敲響了法槌,打斷了劉翠的哀嚎。
“現在宣判!”
全場起立。
“被告人林強,犯非法拘禁罪、破壞考試秩序罪、虐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劉翠,犯非法拘禁罪、破壞考試秩序罪、虐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劉翠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林強雙腿發軟,被兩名法警強行拖了出去。
“聽聽......聽聽你救救爸啊......”
林強絕望的呼喊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消失。
我站在原地,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大石頭,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走出法院的大門,陽光格外刺眼。
林子默走過來,遞給我一瓶冰水。
“結束了。”
他看著遠方的天空,語氣裡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是啊,結束了。”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冰水,感受著那股涼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哥,你復讀的學校聯絡好了嗎?”
林子默點了點頭。
“市裡的一中,下週就去報到。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隱藏實力了。”
他自信地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明年,你就等著看我拿公安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吧!”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等著。”
我們並肩走在街道上,身後的法院大樓漸漸遠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這一次,我們將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走向屬於我們自己的光明。
9
離開老家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這是他們被正式移交監獄前的最後一次探視機會。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再次看到了劉翠和林強。
他們穿著黃色的馬甲,頭髮被剃得很短,整個人顯得木訥而遲鈍。
看到我坐下,劉翠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急切地拿起電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聽聽......你終於肯來看媽了......”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展現出一種虛偽的慈愛。
“媽在裡面天天都在反省,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哥呢?他怎麼沒來?他復讀的錢夠不夠啊?”
林強也搶過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和試探。
“聽聽啊,你現在是清華的大學生了,以後肯定能賺大錢。”
“爸媽在裡面改造幾年就出來了,到時候你可得管我們啊。”
“每個月的生活費......你能不能先給我們打點過來?裡面的伙食太差了......”
聽著他們這番不知廉恥的話,我簡直想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居然還在做夢。
他們以為,只要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我就能忘記他們曾經對我做過的一切。
他們以為,血緣關係是一條永遠也剪不斷的鎖鏈,可以任由他們無底線地吸血。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拿起電話,而是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經過公證的法律文書。
劉翠和林強眯著眼睛,湊近玻璃看了半天。
當他們看清上面的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斷絕......親子關係?!”
劉翠尖叫出聲,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玻璃,顯得尖銳而刺耳。
“你......你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我終於拿起了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錯。”
“從法律上講,因為你們的虐待和遺棄行為,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撤銷你們的監護權,並斷絕一切親屬關係。”
“而且,我和哥哥已經改了姓。”
我看著他們震驚到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現在叫沈聽,哥哥叫沈子默。我們跟你們老林家,再也沒有半點瓜葛。”
沈,是我外婆的姓。
那個在這個家裡唯一給過我們溫暖,卻早早被他們氣死的老人。
“你個不孝女!你敢改姓!你這是要絕了我們老林家的後啊!”
林強徹底暴怒了,他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老子生你養你!你居然敢不認老子!你不得好死!”
劉翠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生了兩個白眼狼啊!”
“子默啊!你快來管管你妹妹啊!她要逼死你親媽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歇斯底里的表演,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你們生了我,卻從未養過我。你們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壓榨和虐待。”
“至於哥哥,他比我更恨你們。”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份檔案,只是通知你們一聲。以後,別再做夢我們會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你們就在監獄裡,好好為你們的罪行贖罪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劉翠絕望的哭喊聲和林強無能狂怒的咒罵聲。
但我沒有回頭,連一步都沒有停頓。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呼吸著外面自由的空氣,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斬斷了這最後的羈絆,我終於可以徹底放下過去,輕裝上陣了。
第二天清晨,我和沈子默提著行李,站在了縣城的火車站前。
綠皮火車發出長長的鳴笛聲,彷彿在催促著我們啟程。
“妹,到了北京好好照顧自己。”
沈子默幫我把行李搬上車,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有事隨時給哥打電話,別自己一個人扛。”
我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哥,你復讀也要加油。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放心吧!”
他退後一步,衝我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如陽。
“明年九月,北京見!”
火車緩緩開動,車窗外的風景開始不斷後退。
我看著沈子默的身影在站臺上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鐵軌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通向那個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10
九月的北京,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了清華大學那座標誌性的二校門前。
白色的拱門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莊嚴而神聖。
“同學,你是大一新生嗎?哪個院系的?需要幫忙拿行李嗎?”
一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學長熱情地迎了上來。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
“謝謝學長,我自己可以。我是數學系的。”
“數學系?領軍計劃的?”
學長有些驚訝地看著我,隨即豎起了大拇指。
“厲害啊學妹!那可是咱們學校的大神集中營!”
我禮貌地道了謝,婉拒了他的幫忙,自己拖著行李走進了校園。
微風拂過道路兩旁的銀杏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歡迎我的到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書卷和自由的氣息。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這就是我拼盡全力,甚至差點付出生命的代價,才終於踏入的殿堂。
辦理完報到手續,我來到了宿舍。
室友們都已經到了,大家正在熱情地互相介紹。
“你好,我叫林......哦不,我叫沈聽。”
我微笑著伸出手,將那個曾經帶給我無盡痛苦的姓氏徹底拋在腦後。
“我來自南方的一個小縣城。”
室友們都很友善,我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晚上,我躺在屬於自己的那張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回想起幾個月前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那根冰冷的鐵鏈,還有那份荒唐的承諾書。
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而現在,噩夢終於醒了。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了和沈子默的聊天介面。
“哥,我報到完啦。宿舍很好,室友也很好。”
我發了一張清華園的夜景照片過去。
沒過幾秒,沈子默的視訊通話就打了過來。
螢幕裡,他穿著市一中的校服,正坐在堆滿複習資料的書桌前。
“喲,咱們的清華高材生安頓好了?”
他笑著打趣,眼神里滿是驕傲。
“那是當然。”
我把手機舉高,給他展示了一下我的床鋪。
“你呢?復讀生活怎麼樣?有沒有被那些模擬卷虐哭?”
沈子默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你哥我可是要考公安大學的男人,區區幾套模擬卷算什麼?”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試卷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到沒?上次月考,全市理科第五名。這還是我故意收著點考的。”
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千萬別驕傲啊,明年九月我可要在北京火車站接你。”
“一言為定!”
結束通話影片後,我點開了朋友圈。
我發了那張清華二校門的照片,配文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新生,你好。
沒有遮蔽任何人,也沒有設定分組。
很快,點贊和評論就湧了進來。
有高中同學的祝福,有老師的鼓勵。
但我知道,一定還有一些人在默默地看著。
比如那些曾經在警局裡對我道德綁架、對我落井下石的親戚們。
他們現在應該正躲在屏幕後面,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吧。
至於監獄裡的那兩個人,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到我的朋友圈了。
他們將在高牆鐵網內,度過漫長而痛苦的歲月,為他們的貪婪和惡毒付出代價。
而我,將在這裡,開啟屬於我自己的輝煌人生。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我的臉上。
我早早地起了床,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運動服。
洗漱完畢後,我背上書包,走出了宿舍樓。
清晨的校園裡已經有不少步履匆匆的學生。
有的在晨讀,有的在跑步,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
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邁開步伐,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曾經,我是一隻被鎖在黑暗角落裡的飛鳥,被拔光了羽毛,被折斷了翅膀。
但現在,我已經掙脫了枷鎖。
我將在更廣闊的天空中,自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