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替我換了新郎,我替自己換了人生_第14章 14手傷開始影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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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傷開始影響工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海城專案進入關鍵階段,我卻無法獨立完成核心設計圖。
右手持續半個小時精細操作後,就會不受控制地痙攣。
競爭部門藉機提出更換負責人。
會議上,對方將我的檢查報告放到桌面。
“許經理的能力沒有問題。”
“但專案不能等他慢慢康復。”
“如果他連簽字都需要別人代勞,客戶怎麼信任我們的交付能力?”
有人低頭翻檔案。
也有人向我的右手投來審視的目光。
總監沒有替我回答。
他只是問:
“許沉,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握住桌上的筆。
指尖剛一用力,筆桿便開始輕輕發抖。
競爭部門負責人眼裡已經露出勝券在握的笑。
我沒有勉強,直接放下筆,開啟投影。
“我今天不是來證明自己還能不能寫字。”
“我是來證明,這個專案離不開我的方案。”
螢幕上出現一幅完整的設計模型。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我沒有再碰紙筆。
我把專案拆成不同模組,用語音指令控制投屏,讓組員現場完成資料調整。
成本超過預算的部分,我準備了三套替代方案。
施工可能遇到的問題,我逐一標註出風險等級。
對方接連提出幾個刁鑽問題,都被我當場拆解。
最後一頁出現時,客戶代表率先鼓掌。
“許經理的手暫時不方便,不代表他失去了判斷和統籌能力。”
“這個專案,我們仍然只認他。”
競爭部門負責人臉上的笑僵住。
會議結束後,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同事趕緊扶住我。
“你剛才嚇死我們了。”
我撐著桌面緩了幾秒。
“我也差點以為自己撐不住。”
當晚,我留在公司修改方案。
過去我習慣親手完成每個細節,現在卻必須學會相信團隊。
我把自己的經驗拆解成清晰指令,也允許別人補足我暫時做不到的部分。
凌晨一點,初版方案終於完成。
組員們趴在桌上歡呼。
有人遞給我簽字筆。
“許經理,最後一頁還是得你籤。”
我活動了一下手指,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
第一筆歪了。
第二筆也不夠穩。
可兩個字最終完整地落在紙上。
手機恰好在這時亮起。
江敘寧發來一張照片。
是婚禮上那套被紅酒染壞的禮服。
她去了禮服店,想把它修復。
店員告訴她,禮服早已按照我的要求剪毀,只剩拆下來的紐扣和裝飾。
她問我:
【如果禮服還能復原,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
我拍下剛剛簽好的名字,發給她。
【我正在恢復的,是我的手。】
【不是我們的婚禮。】
對話方塊上方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過了許久,她只發來三個字。
【我明白。】
我拉黑了她最後一個號碼。
窗外天色漸亮。
同事問我要不要休息。
我搖搖頭,將簽過字的方案遞給她。
“發給客戶。”
那是受傷以後,我第一次完整寫出自己的名字。
它並不好看。
可每一筆,都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