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的限額眼淚,我不要了_第7章 7陸柏庭看着照片里那個穿着護工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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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庭看著照片裡那個穿著護工服的女人。
她瘦了很多,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那種平靜,刺痛了陸柏庭的眼睛。
他抓起車鑰匙,衝出了診所。
城南的臨終關懷醫院。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衰老的味道。
我剛給一個老爺爺擦完身子,端著水盆走出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陸柏庭。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與這裡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眼底有明顯的青黑,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來很憔悴。
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端著水盆,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就像沒看到他一樣。
“阿黎。”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找了你很久。”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視線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裡沒有戴那塊銀色的秒錶。
“陸醫生,有何貴幹?”
我語氣平淡,連一點憤怒都擠不出來。
陸柏庭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似乎被我這聲“陸醫生”刺痛了。
“對不起。”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阿黎,我不知道媽那天......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試圖把我抱進懷裡。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水盆很髒,別弄髒了你的高定西裝。”
我把水盆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而且,她是我媽,不是你媽,離婚協議你已經簽了。”
陸柏庭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份協議我不認。”
他死死盯著我。
“阿黎,你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我會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求和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我求他看我一眼的時候,他高高在上。
現在我不要他了,他反而貼上來了。
“重新開始?”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電子計時器。
這是我昨天在兩元店買的。
“咔噠。”
我按下計時鍵。
“陸醫生,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模仿著他以前的語氣,冷漠而理智。
“你正在對我進行情緒汙染。”
陸柏庭愣住了。
他看著我手裡的計時器,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阿黎,你別這樣......”
“跟我說話,一分鐘一萬。”
我打斷他。
“我現在很缺錢,如果你想繼續站在這裡汙染我的耳朵,就先轉賬。”
陸柏庭的嘴唇顫抖著。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嗎?”
我笑了。
“懲罰?陸醫生,你不是最喜歡講規矩嗎?”
“現在規矩我來定。”
我看著計時器上的數字。
“已經過去一分鐘了,陸醫生,付錢吧。”
陸柏庭沒有猶豫。
他拿出手機,直接給我轉了十萬。
“這夠我說十分鐘了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
我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到賬提示音。
把計時器放回口袋。
“說吧,還有九分鐘。”
陸柏庭深吸了一口氣。
“阿黎,診所的股份我轉了一半到你名下。”
“那套大平層也過戶給你了。”
他試圖用這些物質來填補他心裡的恐慌。
“林夏我已經把她開除了,以後我的身邊不會再有任何女人。”
我安靜地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說完了嗎?”
我抬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你還有七分鐘,如果只是說這些廢話,你可以走了。”
陸柏庭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阿黎,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原諒?”
我看著他。
“陸柏庭,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恨你,我只是覺得你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