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的限額眼淚,我不要了_第2章 2我把那張報銷單一點點撕碎
2
我把那張報銷單一點點撕碎,扔進垃圾桶。
母親的住院押金還差一萬五。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梳妝檯最底層的抽屜。
拿出了結婚時陸柏庭送我的鑽石項鍊。
他說過,這條項鍊代表著他對我純粹的承諾。
現在,這份承諾需要換成救命的錢。
我帶著項鍊去了附近的典當行。
老闆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
“成色一般,切工也算不上頂級。”
我垂下眼眸。
是啊,算不上頂級。
卻是他實習期攢了半年的工資買的。
老闆報了一個數。
“死當,一萬五。”
我沒有猶豫。
“好,轉賬吧。”
拿到錢後,我直接去了醫院。
繳完費,母親正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她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很久。
“姑娘,你長得真像我女兒。”
我眼眶一酸。
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媽,我就是阿黎。”
我走過去,握住她枯瘦的手。
“你認錯人了。”母親抽回手。
“我女兒嫁了個大醫生,過得可好了。”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半個乾癟的蘋果。
“這個得留給她,她最愛吃蘋果。”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半個發黃的蘋果。
心口像被鈍刀來回地割。
我陪了母親一整個下午,走出醫院大門,天已經黑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柏庭發來的資訊。
“晚上九點,來診所一趟。”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沒有回覆。
把手機塞進口袋,坐上了回診所的公交車。
推開診所大門的時候,裡面很安靜。
陸柏庭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一份病歷。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按下桌上的秒錶。
“遲到了五分鐘。”
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找我什麼事?”
陸柏庭合上病歷,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典當行的人給我打電話了。”
他語氣平淡。
“說你把結婚項鍊當了。”
我看著他。
“姜黎,你為了跟我置氣,手段真是越來越極端了。”
陸柏庭靠向椅背,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你以為把項鍊賣了,就能逼我把那八千塊還給你?”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現金,扔在桌上。
“這裡是兩萬,去把項鍊贖回來。”
我看著桌上那一沓紅色的鈔票。
昨天我求他借我八千塊給母親交住院費,他說是情緒勒索。
今天他隨手就能扔出兩萬,只為了保全他所謂的體面。
“不用了。”
我沒有去碰那些錢。
“項鍊是死當,贖不回來了。”
陸柏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到底在鬧什麼?”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每天工作已經很累了,回到家還要面對你這些無休止的小把戲。”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阿黎。”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陸柏庭,我媽真的病了,她連我都不認識了。”
陸柏庭看著我,眉頭緊鎖,似乎在評估我這句話的真實性。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夏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走了出來。
那是陸柏庭的備用襯衫。
她揉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陸醫生,我有點餓了。”
陸柏庭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
轉頭看向林夏。
“桌上有海鮮粥,一直給你溫著。”
林夏走過來,看到我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
“嫂子也在啊。”
她拉了拉寬大的領口,露出脖子上的一點紅痕。
“抱歉,我昨天在診所加班太晚,就在這睡了。”
“陸醫生的襯衫很舒服,借我穿一下,嫂子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再看看桌上那兩萬塊錢。
“不介意,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