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時沒人簽字,出院後都來搶我的房_第3章:
第3章:
第四周,大偉開始天天出現。
他不再提代管授權。
每天早上七點送早餐。
晚上再來量血壓。
做得比護工還準時。
我本來有些動搖。
直到銀行客戶經理打來電話。
“林先生,您兒子又來諮詢了。”
“問老宅能不能做抵押預評估。”
我握著電話沒有出聲。
經理又補了一句。
“他沒有您的授權。”
“我們什麼資料都沒提供。”
我道了謝。
下午,大偉照常過來。
還給我買了一雙防滑鞋。
我沒有拆穿他。
只問:
“你最近生意怎麼樣?”
“挺好。”
“資金緊不緊?”
他笑得很快。
“不緊,您別操心。”
晚上,他去廚房洗水果。
手機放在茶几上不斷震動。
螢幕亮起催款簡訊。
大偉出來後立刻扣住手機。
“垃圾廣告。”
我點了點頭。
沒有追問。
那天夜裡,我翻出舊賬本。
妻子去世以後,家裡的大賬一直是我在記。
大偉買婚房,我給四十萬。
後來換學區房,我又補二十五萬。
小鵬第一次創業,我給三十萬。
第二次失敗,又替他還十八萬。
翻到曉琴那一頁,只有一筆十萬。
備註寫著“女兒置換住房”。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曉琴來送飯。
我把賬本推給她。
“這些你記得嗎?”
她掃了一眼。
“記得。”
“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
她把保溫盒一層層開啟。
“說了有什麼用?”
“您以前總有理由。”
“大哥是長子,要體面。”
“小鵬是兒子,要立業。”
“我有工作,有婆家。”
她笑了一下。
“後來我就不問了。”
我喉嚨有些發緊。
“你媽最後幾年,”
“是不是也是你陪得多?”
她的動作停住了。
“週一透析我請假。”
“週三複查我調班。”
“週末兩個哥哥有空才來。”
“這些您不是都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只是以前我把那叫“女兒細心”。
從沒想過那也是成本。
晚上,小鵬來了。
他抱著一臺新空氣清淨機。
“爸,這個一萬多。”
“您可得記我一筆。”
我第一次沒有接他的笑話。
“你欠我的二十八萬,”
“準備什麼時候還?”
“都是一家人,算那麼清幹嘛?”
“既然一家人,”
“那為什麼房子要算得那麼清?”
他愣住。
我也愣住。
這句話像是說給他聽。
又像是說給我自己聽。
第三天,大偉再次來送早餐。
他把粥放下後低聲說:
“爸,您是不是聽了曉琴的話?”
“她這些年就覺得您偏心。”
我看著他。
“我偏不偏心,你不知道?”
大偉沉默下來。
半晌後,他說:
“您以前也答應過我。”
“老宅以後歸長子。”
我心裡猛地一沉。
因為他說的是真的。
很多年前酒桌上,我確實這樣說過。
而我忽然想起,我對小鵬似乎也說過另一句。
“你最小,爸這套房給你留著。”
原來三個孩子爭得這麼兇,不只是他們貪。
是我曾經給過三個人,三個互相沖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