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時沒人簽字,出院後都來搶我的房_第1章:
第1章:
導語:
心梗搶救那天,醫生問我三個孩子誰簽字。
大兒子低頭看錶。
“先保守治療吧。”
女兒問護士:
“手術如果失敗,費用還能退多少?”
小兒子站在最後面,偷偷問他哥:
“老宅房本是不是還在爸床底?”
我躺在搶救床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卻把他們每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三天後,我活著出了醫院。
三個孩子突然都要接我回家養老。
大兒子說他辭職陪護。
女兒搬進老宅做飯。
小兒子連夜買了按摩床。
因為他們都知道,我名下還有一套市中心老宅。
他們不知道的是,出院那天,我也做了一個決定。
半年以後,我只看一件事。
到底是誰在養我。
又是誰在養那套房。
心電監護儀響成一條急線。
我胸口像壓著一塊溼石頭。
醫生掀開簾子快步走出去。
“家屬誰做決定?”
走廊先安靜了兩秒。
大偉最先開口。
“我是長子。”
醫生把風險說得很清楚。
“需要儘快處理。”
“家屬如果沒意見,就簽字。”
大偉沒有接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如果先保守治療呢?”
醫生皺起眉。
“風險會明顯增加。”
“老人現在神志還清醒。”
我聽見曉琴問了一句。
“已經交的錢還能退嗎?”
護士愣了一下。
“現在討論的是治療。”
最小的林小鵬站得最遠。
他聲音壓得很低。
“哥,爸床底那個鐵盒還在吧?”
“房本應該就在裡面。”
我的手指一下涼了。
三十多年裡,我最怕孩子吃苦。
大偉結婚,我出了四十萬首付。
小鵬創業,我前後填過六十多萬。
曉琴婆家買房時,我只給了十萬。
當時我還覺得很公平。
女兒嫁出去,總歸有婆家照應。
兩個兒子卻要在城裡立住腳。
現在我躺在門後。
他們先算的還是錢。
醫生重新回到床邊。
“林先生,您自己能做決定嗎?”
我用盡力氣點了一下頭。
“能。”
聲音很輕,卻是我自己說的。
我在知情同意書上籤了名字。
護士很快推我進了介入室。
門合上前,我看見曉琴追了兩步。
她像是想說什麼。
大偉卻把她攔住了。
“小妹,別添亂。”
手術結束已經是深夜。
我醒來時,胸口還在發悶。
床邊只有一隻保溫杯。
杯底壓著一張繳費回執。
二十萬元押金已經補齊。
付款人一欄寫著林曉琴。
我盯了很久。
護士進來換液體時說:
“您女兒剛走。”
“她守了六個小時。”
“兩個兒子呢?”
護士搖了搖頭。
“下午來過一次。”
“問了問您什麼時候能出院。”
我閉上眼,沒有再問。
第二天早上,大偉拎著水果來了。
他坐下第一句話就是:
“爸,房本先交我保管吧。”
我看著他。
“為什麼?”
“您身體這樣,得提前安排。”
“我是長子,不能不管。”
這句話我以前很愛聽。
現在卻覺得哪裡不對。
我沒有發火。
只說房本已經放到銀行保管箱。
大偉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中午,小鵬也來了。
他帶著一張按摩床的訂單。
“爸,我給您買最好的。”
“以後養老我包了。”
他說完,又故作隨意地問:
“老宅最近是不是要舊改?”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我現在把房子給出去,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誰在看我。
誰又只是在看房。
三天後,我辦完出院。
三個孩子堵在病房門口。
都說要接我回家。
我拄著柺杖看了他們一圈。
“誰都不用搶。”
“半年以後,我重新立遺囑。”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我又補了一句。
“這半年,我不看嘴。”
“我只看你們怎麼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