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傻皇子遇到瘟疫,反手掏出了失傳秘方_第 2 章 深夜的偏殿冷得像個冰窖
第 2 章
深夜的偏殿冷得像個冰窖。
沈徽音把我緊緊摟在懷裡,用兩床半舊的棉被裹住我們。
她的身體在發抖,眼淚洇溼了我的後頸。
我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帳頂。
前世我在太醫院的藥房裡,就算到了三九寒冬,也有燒不完的銀霜炭。
每天圍著紫銅藥爐,聞著百草的苦香,以為能懸壺濟世。
最後換來的卻是一道斬草除根的密旨。
如今重活一世,我不願再展露半分醫術。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是貼身太監長庚。
那咳嗽聲乾澀沉悶,帶著一種撕裂肺腑的沉重感。
我豎起耳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絕不是普通的風寒咳嗽。
連續三日了,長庚的咳聲越來越重,而且伴隨著高熱的喘息。
這聲音,像極了我在前世古籍中見過的一種死疫初期症狀。
天一亮,沈徽音便央求了守門的太監,請來了太醫院的醫官。
醫官隔著珠簾,隨手搭了搭長庚的脈象。
“娘娘,太醫說,這是尋常的風寒,多喝些熱水便好。”
醫官的語氣極其敷衍,連一副藥方都沒留下就走了。
我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團溼泥巴。
泥巴里混著幾根從牆角摳出來的車前草。
我看著長庚那張已經泛起異樣潮紅的臉,心裡冷笑。
尋常風寒?
庸醫誤人。
那分明是疫毒入體,阻塞了肺經。
不出五日,這疫毒就會在宮裡徹底散開。
我攥緊了手裡的泥巴,心裡有一瞬間的掙扎。
要不要救?
救了,我裝瘋賣傻的這幾年就白費了。
不救,任由這瘟疫蔓延,這偏殿裡的人誰也活不成。
正當我想著怎麼不動聲色地弄點草藥時,一道華麗的身影走進了院子。
是貴妃蕭令儀。
她穿著一襲織金牡丹拖尾宮裙,頭上的點翠步搖隨著蓮步輕晃。
“喲,本宮當是誰在這兒玩泥巴呢,原來是咱們的七皇子。”
蕭令儀的聲音慵懶華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
沈徽音嚇得連忙跑出來,跪在地上磕頭請安。
我依舊坐在門檻上,把沾滿泥巴的手舉到嘴邊,作勢要啃。
“快攔住他!”
蕭令儀掩唇輕呼,語氣裡滿是驚恐和心疼。
兩個健壯的內侍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那力道幾乎要捏碎我的琵琶骨。
但我只能裝作不知道疼,繼續咯咯咯地傻笑。
“容妃,你就是這麼照顧皇子的嗎?”
蕭令儀緩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徽音。
她沒有發火,語氣反而溫和得像是在教導不懂事的晚輩。
“七皇子雖然心智不全,但畢竟是皇家的血脈。”
“怎能讓他吃這等汙穢之物?”
沈徽音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嬪妾知錯,是嬪妾沒有看護好修能。”
蕭令儀輕輕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一條上好的蜀錦絲帶。
她親自彎下腰,將那條絲帶遞給旁邊的內侍。
“本宮看著這孩子可憐,這絲帶就賜給他吧。”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名為慈悲的殘忍。
“把皇子的手綁起來,免得他再傷了自己。”
內侍領命,拿著絲帶粗魯地纏住我的雙手。
那蜀錦雖然柔軟,但在內侍刻意加重的力道下,瞬間勒進了我手腕的嫩肉裡。
我疼得眼淚直打轉,卻只能拼命咧開嘴,流著口水笑。
“娘娘使不得啊!修能最怕被束縛了!”
沈徽音哭喊著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另一個內侍一腳踹翻在地。
蕭令儀看都沒看沈徽音一眼,只是溫柔地注視著我。
她伸出戴著護甲的手指,輕輕颳了刮我的臉頰。
護甲冰冷的尖端劃過我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容妃,本宮這是在教導他規矩。”
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撫平裙襬上的褶皺。
那帶著車前草的泥巴被內侍嫌棄地踢進了草叢裡。
我看著那唯一能稍微緩解長庚病情的草藥被毀,心裡的壓抑感瞬間升到了極點。
“七皇子手髒了,就先用軟綢綁著,免得吃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