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傻皇子遇到瘟疫,反手掏出了失傳秘方_第 1 章 我是大周朝最晦氣的七皇子
第 1 章
我是大周朝最晦氣的七皇子。
五歲了依舊口不能言,整日只會流著口水痴笑。
皇姐們三歲能詩,皇兄們四歲善武,而我只會抓著御花園的泥巴往嘴裡塞。
父皇見我就皺眉,妃嬪常當眾拿我逗悶子,連宮人都敢背地裡剋扣我的炭火。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毫不在意,繼續流著哈喇子傻樂。
畢竟上輩子,我是前朝御醫嫡傳,能辨百草、斷死生。為了治病救人熬盡心血,最後卻落得個鳥盡弓藏的下場。
這輩子,我只想裝聾作啞,當一條平安到老的鹹魚。
直到一場詭異的瘟疫席捲京城,連父皇也染病倒下,氣若游絲。
太醫院首女官跪在龍床前,磕頭如搗蒜,涕泗橫流:
“娘娘,此乃百年前的死疫,那張能救命的古方......早就失傳了啊!”
滿殿絕望慟哭,眼看大周就要變天。
一片死寂中,我掙脫母妃顫抖的手,搖搖晃晃走到大殿中央。
......
“這百合蓮子羹最是安神,七弟趁熱喝了吧。”
三皇子姜聿修端著白瓷小碗,笑盈盈地坐在我對面。
他生得清俊溫雅,聲音更是輕緩得像春日裡的微風。
我坐在鋪著半舊錦墊的杌子上,歪著頭看他。
口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我叫姜修能,是大周朝公認的傻子皇子。
“哎呀,怎麼又流涎了。”
姜聿修微微蹙眉,從袖中抽出一塊素淨的錦帕。
他傾過身子,動作看似輕柔地替我擦拭嘴角。
錦帕下的手指卻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我下頜的軟肉。
力道極大。
我疼得眼角直抽,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痴笑聲。
為了配合這痴笑,我還故意把沾了口水的手往他簇新的雲錦蟒袍上抹。
姜聿修不留痕跡地避開我的手。
他臉上的笑容分毫未減,只是捏著我下頜的指尖又收緊了幾分。
“七弟這般不知冷熱,真是讓人心疼。”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唯唯諾諾的容妃沈徽音。
那是我的母妃。
一個在這深宮裡活得比螻蟻還要卑微的女人。
“容娘娘,七弟這痴症,太醫可有說能治好?”
姜聿修的語氣裡滿是關切。
沈徽音絞著手裡的帕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勞三皇子費心,太醫說......修能這是先天胎裡帶的不足。”
她低下頭,根本不敢直視姜聿修的眼睛。
“怕是......怕是好不了了。”
姜聿修幽幽地嘆了口氣,收回了捏著我下巴的手。
他將那塊用過的錦帕隨手丟進旁邊的痰盂裡。
“既然好不了,容娘娘更該精細著些養。”
他重新端起那碗百合蓮子羹,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我聽說容娘娘宮裡,前幾日剛領了新發的紅羅炭?”
沈徽音的身子猛地一抖。
“是......內務府按例撥了十斤。”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姜聿修溫和地將勺子塞進我嘴裡。
蓮子羹很燙,苦澀的蓮心根本沒有剔除。
我含著那口滾燙的羹湯,故意讓它順著嘴角流下來,弄髒了衣襟。
“真是不湊巧。”
姜聿修放下瓷碗,拿出一塊新的錦帕擦了擦手。
“母妃這幾日偶感風寒,太醫說需得用最上等的紅羅炭烘著暖閣。”
他看著沈徽音,目光溫和卻不容拒絕。
“內務府的份例不夠用,我正愁去哪裡尋些好的紅羅炭來。”
沈徽音的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十斤紅羅炭,是我們偏殿熬過這個寒冬唯一的指望。
若是被拿走,我這個體弱多病的傻子怕是要在夜裡凍僵。
我依舊在傻笑,用手抓著桌上的糕點往嘴裡塞。
前世我熬盡心血救死扶傷,最後被當朝權貴一杯毒酒賜死。
這輩子,我早就看透了。
這點冷暖,算得了什麼。
“容娘娘若是心疼七弟,不願割愛,聿修這就回去回了母妃。”
姜聿修站起身,理了理衣襬,作勢要走。
沈徽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三皇子留步!”
她死死抓著姜聿修的衣角,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貴妃娘娘身子金貴,能用得上這點紅羅炭,是修能的福氣。”
“嬪妾這就讓宮人去庫房取。”
姜聿修停下腳步,彎腰將沈徽音扶了起來。
他的眼神里透著悲憫,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物件。
“容娘娘真是深明大義,我替母妃謝過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輕得像是一陣風。
“只是這偏殿沒了炭火,陰冷得很。”
“容娘娘夜裡可得抱緊了七弟,莫要讓他凍著了。”
半個時辰後。
十斤紅羅炭被姜聿修的內侍裝在錦盒裡,浩浩蕩蕩地抬走了。
沈徽音癱坐在冰冷的青磚上,捂著臉壓抑地哭泣。
我蹲在她身邊,手裡把玩著一塊碎掉的綠豆糕。
冷風從漏風的窗欞裡灌進來,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連一聲哼唧都沒有發出。
習慣了。
這深宮裡的吃人遊戲,從來都不需要見血。
“母妃,炭盆撤了,七弟夜裡可別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