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玄門真少爺,其實是天神轉世_第 3 章 內堂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百年陳香味道
第 3 章
內堂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百年陳香味道。
那是一種聞久了會讓人覺得胸悶的沉重氣息。
八卦引邪陣已經佈置妥當。
大廳正中央,那尊半人高的紫金八卦爐正向外散發著幽幽的暗光。
沈嘉樹換了一身更為繁複的道袍。
手裡握著一把刻滿符文的百年桃木劍,神色肅穆地站在法陣的生門處。
晏若華坐在輪椅上,被裴玉鸞推到了內堂最安全的角落。
她懷裡依舊緊緊抱著昏迷不醒的晏采薇。
目光冷淡地注視著場中央的一切。
我被兩個男僕按在了陣法的死門位置。
那裡畫著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符咒,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那是用黑狗血混著硃砂畫出來的。
沈伯庸站在晏若華身旁,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容。
“晏老闆,陣法已經準備就緒。”
“只要吉時一到,立刻就能將小千金體內的惡煞引出。”
晏若華只是微微頷首,沒有開口。
裴玉鸞卻笑吟吟地接了話。
“沈家主這法子瞧著倒是氣派。”
“就是不知道,這小少爺細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多久?”
她用目光指了指我。
眼神里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殘忍。
沈伯庸面不改色,依舊保持著那副慈愛的長者風範。
“裴保鏢多慮了。”
“雲旗乃我沈家血脈,自有祖師爺庇佑。”
“即便受些苦楚,也是他修行路上的必經之劫。”
我跪坐在冰涼的陣眼上,聽著這番大言不慚的鬼話。
心裡連吐槽的力氣都快沒了。
修行路上的劫?
我上輩子在九重天上修補銀河天塹的時候,沈家祖師爺怕是還在泥巴地裡玩泥巴呢。
沈嘉樹提著桃木劍走到我面前。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把精緻的銀色小刀。
刀刃在燭火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弟弟,一會兒可能會有點疼。”
“你忍著些。”
他的聲音潤得像春風拂柳。
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冰針。
“只需取你心頭半寸之血,滴入這八卦爐中,陣法便能徹底啟用。”
心頭血。
這三個字一齣,大廳裡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下。
尋常引煞,只需指尖血便已足夠冒險。
取心頭血,那是存了要將我徹底吸乾的心思。
我抬起頭。
目光平靜地看著沈嘉樹那張悲天憫人的臉。
他眼底藏著的那抹嫉恨和貪婪,在此刻暴露無遺。
他不僅要搶走我在沈家的位置。
他還要徹底抹殺我存在的痕跡,以絕後患。
“嘉樹,休要耽擱時辰。”
“立刻動手。”
沈伯庸在不遠處催促道。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
只要治好了晏采薇,沈家就能攀上京城首富這棵大樹。
區區一個沒用的鄉下小子,死就死了。
沈嘉樹點了點頭。
他舉起手中的銀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我的心口刺來。
我沒有躲。
不是因為被嚇傻了,而是因為懶得躲。
這具肉身雖然孱弱,但神魂的護體罡氣豈是凡間的破銅爛鐵能傷到的。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大廳裡突兀地響起。
沈嘉樹手裡的那把精鋼打造的銀刀,在觸碰到我心口衣服的瞬間,竟然齊齊斷成了兩截。
半截刀刃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嘉樹愣住了。
他握著手裡剩下的半截刀柄,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怎麼可能?”
沈伯庸也驚得往前邁了一步。
“嘉樹,發生了何事?”
沈嘉樹迅速調整了表情。
他將斷刀扔在一旁,轉頭對沈伯庸說道。
“父親,弟弟身上的穢氣太重,竟然連祖傳的銀刀都擋住了。”
他嘆了口氣,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
“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取他的中指血了。”
“雖然效果慢些,但也能奏效。”
他又從袖中抽出一根粗長的銀針。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
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將銀針狠狠地扎進了我的中指指尖。
十指連心。
一股鑽心的銳痛瞬間傳遍全身。
我這具脆弱的肉身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是真的不想哭。
但生理反應實在太強烈了,根本壓不住。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沈嘉樹拿過一個小巧的白瓷碗,接住了那滴血。
然後他轉身,將那碗血盡數倒入了紫金八卦爐中。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引——”
沈嘉樹手捏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八卦爐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
一股陰冷刺骨的狂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吹得大廳裡的燭火瘋狂搖曳,忽明忽暗。
晏若華懷裡的晏采薇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縷肉眼可見的濃重黑氣,從她的眉心緩緩升騰而起。
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順著陣法的牽引,筆直地朝著我所在的死門衝了過來。
“成了!”
沈伯庸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長輩們也紛紛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嘉樹果然是玄門奇才。”
“沈家大興有望啊!”
他們看著那團恐怖的煞氣逼近我,沒有一個人露出半分憐憫。
裴玉鸞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她微微握緊了輪椅的把手,眼神警惕地盯著場中的變化。
那團黑氣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瞬間將我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陰冷的感覺順著毛孔往骨髓裡鑽。
我跪在陣眼裡,冷得直打哆嗦。
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那些煞氣在接觸到我肌膚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
瘋狂地想要逃竄,卻又被陣法的力量死死地困在我周圍。
這感覺,就像是冬天裡裹了一層漏風的黑心棉。
又冷又扎人。
我吸了吸鼻子。
真的很想打個噴嚏。
就在這時,被陣法強行剝離煞氣的晏采薇,身體突然停止了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