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玄門真少爺,其實是天神轉世_第 1 章 我是玄門世家最膽小的真少爺
第 1 章
我是玄門世家最膽小的真少爺。
八字極弱,見風就病,看到紙紮人都能嚇得腿軟。
父母嫌我晦氣,將天賦異稟的假少爺捧在手心。
假少爺畫了道鎮邪符,引得滿堂喝彩。
而我只因被香爐的煙嗆得直咳,就被父親厲聲趕出前廳:
“丟人現眼,滾去後院!”
我乖巧點頭,樂得清閒。
畢竟上輩子在天庭當了幾千年天神,這輩子我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可沒多久,京城首富抱著她突然病倒的小女兒,砸了沈家大門。
“解不了這個病,沈家全族就給我女兒陪葬!”
眾人一看,小千金印堂發黑,死氣纏繞。
假少爺說這是染上髒東西了,又是念咒又是畫符,可一點效果也沒有。
家族長輩齊齊出力,那小千金依舊雙目緊閉。
首富大怒:
“什麼狗屁玄門世家,都是一群招搖撞騙的飯桶!”
死寂中,首富的女保鏢冷笑著拔刀,將我逼至牆角。
我嚇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當場放聲大哭。
哭聲響徹大廳。
就在這時,首富的懷裡爆發了一陣更響亮的哭聲。
......
“真是有趣。”
晏若華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這輕飄飄的四個字,硬生生壓住了大廳裡那兩道此起彼伏的哭聲。
我依舊縮在冰涼的青石板牆角。
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這具肉身實在太不中用了。
八字極弱就算了,還自帶一種遇到威壓就自動落淚的詭異生理反應。
晏若華低下頭。
她懷裡那個剛才還雙目緊閉的小千金晏采薇,此刻正張著嘴嚎啕大哭。
那哭聲極其嘹亮。
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被煞氣纏身將死之人。
女保鏢裴玉鸞停下了逼近我的腳步。
她慢條斯理地將那把閃著寒光的短刀收回袖中。
隨後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仔細地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灰塵的指尖。
裴玉鸞笑得又颯又冷。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卻如同毒蛇一般,在沈家眾人身上來回遊走。
“沈家主,我家小千金這突然生龍活虎的反應,算不算是被你們沈家的玄妙道法給驚醒的?”
沈伯庸的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堂堂玄門世家的家主,此刻在這位京城首富面前,脊背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劣質長弓。
“晏老闆息怒。”
“這實屬是個意外。”
沈伯庸隨手抹了一把汗。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還在牆角抽噎的我。
“都怪這個不懂規矩的掃把星!”
“他八字奇差,命格帶煞。”
“定是他這喪門星的哭聲,驚擾了晏小千金體內的邪氣!”
這一口黑鍋扣得可真是行雲流水。
我打了個哭嗝。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上輩子在天庭修了幾千年的功德金光。
那點微不足道的凡間煞氣見了我,嚇得當場潰散都來不及。
這小丫頭明明是吸了一口我哭出來的神息,把堵在心脈的死氣給排了出來。
這群凡夫俗子竟然看不懂。
我也懶得解釋。
畢竟解釋起來太費口舌,還會暴露我刻意隱藏的身份。
沈伯庸還在不知疲倦地喋喋不休。
“晏老闆您千萬別誤會。”
“這小子雖是我沈家的血脈,但自幼流落鄉野,沾染了一身的腌臢晦氣。”
“嘉樹剛才那道精妙的鎮邪符,本來已經穩穩壓住邪祟了。”
“全被他這一嗓子嚎得功虧一簣。”
晏若華沒有出聲反駁。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女兒,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椅背。
這位京城首富的手腕上戴著一串成色極品的沉香佛珠。
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卻全都是令人窒息的修羅氣場。
沈嘉樹十分巧妙地抓住了這個開口的時機。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道袍。
襯得那張俊朗的臉龐越發溫潤無害,彷彿一棵風中搖曳的清冷青竹。
“父親,您別對弟弟這般苛責了。”
“他也是無心之失。”
沈嘉樹輕盈地走到我面前。
他緩緩蹲下身子。
從袖口抽出一塊帶著淡淡沉香的手帕,姿態溫和地想要替我擦拭臉頰。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
避開了他那看似關切的觸碰。
那手帕上沾著硃砂和劣質符水的混雜氣味。
那味道極其刺鼻,燻得我鼻腔發癢,直想打噴嚏。
沈嘉樹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他那雙好看的眼眶瞬間泛起微紅,委屈地緊抿著薄唇。
“弟弟,我知道你一直記恨我。”
“覺得是我佔了你大少爺的榮華富貴。”
“可是眼下事關晏小千金的生死,你怎麼還能計較這些個人恩怨呢。”
他的聲音溫潤得幾乎能擠出水來。
落在大廳裡那些長輩們的耳朵裡,卻字字句句都是對我自私冷血的控訴。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聲。
“真是不知好歹。”
“嘉樹屈尊降貴地安撫他,他竟敢當眾甩臉子。”
“鄉野村夫教出來的就是上不得檯面。”
“沒有半分大族公子的體統。”
“晏老闆面前還敢這般放肆。”
“真該把他關進祖祠好好反省。”
長輩們你一言我一語。
個個都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大義滅親的公正嘴臉。
裴玉鸞饒有興致地旁觀著這場家族內鬥。
她緩步走到晏若華身側,微微傾身請示。
“老闆,要不要屬下把這個礙眼的小子請出去?”
晏若華抬起左手。
一個極細微的動作,立刻讓裴玉鸞噤了聲。
晏采薇的哭聲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
小女孩緊閉著雙眼,彷彿又陷入了深度的昏沉之中。
但那張原本黑氣瀰漫的小臉,隱隱透出了一絲活人的血色。
晏若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變化。
她抬眼看向沈伯庸,目光深邃難測。
“沈家主,晏某的時間很寶貴。”
“天亮之前,若是見不到我女兒安然無恙,剛才說的話依舊作數。”
沈伯庸連連點頭哈腰。
“晏老闆只管放心。”
“嘉樹是我們沈家百年難遇的玄門天才。”
“他腹中早有對策,定能徹底祛除小千金體內的惡煞。”
他轉過身。
目光落回沈嘉樹身上時,立刻從剛才的兇狠切換成了慈愛無比。
“嘉樹,沈家的百年清譽,今日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需要什麼稀世法器,去地宮寶庫裡隨便取。”
沈嘉樹十分得體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道家禮。
“父親言重了。”
“兒子身為沈家人,定當肝腦塗地。”
他緩緩直起身。
目光穿過眾人的阻隔,似有若無地落在了角落裡的我身上。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只是,兒子那道八卦引邪陣,還缺一件至關重要的活物來做陣眼。”
晏若華微微挑起眉峰。
“什麼陣眼?”